上一世,就在云晚回京前不久,女儿云玥不知从何处见了赵文庭,对他一见倾心,然后死活闹着要非他不嫁。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始谋划。
接回云晚之后,张氏就假装亲和,养成了她娇纵跋扈的性子,再设法让赵文庭一同娶了女儿做妾。
然后她再略施些手段,很快就让云晚没了命。
本以为云晚死了之后,自己的女儿可以被扶为正室,哪曾想那赵文庭后来竟然娶了别人做继室。
接着她便重生在接回云晚的前夕,这一世,她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才堂堂正正的嫁给赵文庭做正妻。
想到这,她目光慈爱的看着云玥,她嫁到云府做继室之后,就生了云玥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她的终身大事,她什么都可以做。
纵使昨日出了差错,但张氏依旧觉得,云晚这个蠢货翻不了什么风浪。
就是不知那景王到底真的只是路过,还是有意帮着云婉,若是后者,那便麻烦了。
但云晚这丫头在乡下的庄子里养了十年,按理来应当不可能认识景王才是
她决定等自己的夫君回府后,好好问一问。
云府前院。
正厅之中,云砚辞让丫鬟把沏好的茶递给了赵文庭。
“不知贤弟今日来,所为何事?”
对于妹妹的这个未婚夫婿,他还是较为满意的。
不仅相貌生的风神俊朗,还十分有学识,今年科举更是中了探花,虽然眼下职位低了些,但凭着他的才华和自己的帮衬,想必日后升迁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文庭低着头,面色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砚辞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笑问道:“是为了和我家小妹的婚事吧?”
这赵文庭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着急定下婚期也是情有可原,虽然他内心有些不舍妹妹这么快就嫁人,但到底还是婚姻大事更为重要。
赵文庭点点头,终是鼓足勇气开了口:“我想退了婚事。”
云砚辞身形身形一顿,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赵文庭梗着脖子,又大声复述了一遍:“我说我想退婚!”
虽然这些年来,云砚辞帮了他不少,但云晚名声实在是太过不堪,他堂堂一介探花郎,怎能娶如此粗鄙的女子。
更何况,昨日甚至还传出了他与外男私会的传闻。
“你岂敢?”
听清了回答,云砚辞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赵文庭竟然敢提退婚?
且不说自己妹妹配他绰绰有余,也不想想,这些年来是谁帮他重振了家门,科考的时候又是谁帮他打点。
眼下不过刚入了仕,就要过河拆桥退了这门亲事,真是好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他目光阴冷地看着赵文庭,“退婚之事,想都别想!”
“我对云晚妹妹并无情意,即使成亲了也不会幸福。”
“这天底下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成婚之前面都没见过的夫妻多了去了,怎么就你不行?”
“可云婉妹妹的名声实在是……”
赵文庭的话还没说完,便迎面飞来一只茶盏,他来不及闪躲,额间顿时传来一阵疼痛,猩红的血色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惊愕的看着那只碎在脚下的茶盏,久久说不出话来。
方才他不过说了句实话,这云砚辞就想要他的命。
而平日里向来沉静自若的云砚辞,此刻也正满脸怒气瞪着他。
“赵公子当真要退这门亲事?”
云晚出声打破了二人的僵局,她迈着步子踏进了正厅。
方才她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这赵文庭来退亲的日子还真是准时,就连刚才所说的话,也是跟上一世丝毫不差。
“正是,还望云晚妹妹可以体谅。”
赵文庭有些羞赧的别过头,不太敢看云晚,毕竟十岁时,自己曾亲口许诺会娶她为妻,而如今自己又要毁了这亲事。
见到云晚进来,云砚辞的内心有一丝心疼,她的身子向来柔弱,昨日落水后,夜间便起了高烧,如今才刚好了些。
云砚辞赶紧上前道:“婉儿放心,有哥哥在,他就是不娶也得娶。”
云晚摇了摇头,朝着云砚辞安慰一笑。
然后转过身对赵文庭说道:“赵公子想退了婚事,可曾顾及过小女子的名节?可曾想过被退了亲的女子,还有哪家愿娶?”
云晚的一席话,让赵文庭的羞愧之意更深了几分,他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但无论如何,这个亲他是一定要退的。
见赵文庭一直低着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说话,云晚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不过既然赵公子已经铁了心要退这门亲事,那也不是不可以。”
云晚顿了顿,又道:“我有两个条件。”
听到可以退亲,赵文庭先是双眼一亮,听到条件之后,又目光防备地看着云晚,她不会是以退为进,提一些比登天还难的条件吧。
“什么条件?”
“第一,赵家拿出白银千两,第二,从此以后,断绝与我云家的所有来往,若有违背,便向我磕头赔罪。”
云晚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她相信这两个条件,赵文庭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赵文庭听完她的讲的两个条件之后,卸下了心里的不安,朗声道:“这有何难?我同意了便是。”
“赵公子若是想好了,三日后带着银子过来,咱们就白纸黑字画押为证。”
“一言为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赵文庭当即告辞,离开了云府。
云砚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晚儿,你这又是何必?咱们家不缺这点银子。”
别人或许不知,他是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意的。
这十余年的书信中,她提到最多的便是赵文庭了,自回到京城之后,更是每日吵着要见她那文庭哥哥。
却不想,千思万盼,盼来的竟是赵文庭亲自前来退婚。
看见云砚辞那发愁的模样,好似被退婚的人是他一般,云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哥哥向来最是宠她。
而她上一世,一门心思扑在了赵文庭的身上,竟不知自家的哥哥为自己操碎了心。
她拉过云砚辞的衣袖,娇声道:“大哥别担心了,我不喜欢赵文庭了。”
云砚辞闻言放下心来,若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他拍了拍云晚的肩膀,笑道:“晚儿放心,哥哥定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
说起这个,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李府的景王,又向云晚问道:“你与那景王可是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