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萍儿已经开始听命于云晚?
那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她都知道了?
她本想开口询问,但如秋和萍儿已经请她她出了梧桐院。
她着急地问萍儿是怎么回事,但对方却一言不发。
等云萝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院,沈连溪才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你这个二妹妹也是个不安分的。”
云晚摇了摇头,问她:“你怎么说吃就吃的?那粥里可是有毒啊。”
沈连溪这才反应过来,她慌忙将手中碗搁在了桌子上,“我竟然差点忘了这回事!”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赶紧去问问她到底吓得什么毒。”
说罢她就要往房外走去,但却被云晚给出声拦了下来。
“等等,其实这莲子羹里没毒。”
沈连溪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云晚。
方才云萝那副样子,怎么可能没在这莲子羹里动了手脚。
云晚细声跟她解释:“她原是要放的,可我早就命人将那药替换成了面粉。”
沈连溪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方才如此平静,原来尽在掌握之中。”
她忍不住又问道:“那你既然得知她要下毒害你,为何不直接把她拿下?”
云晚垂下眼眸,微微看了一口气。
“二妹妹身世凄苦,受人蒙骗也能理解,所以别想着给他一个机会。”
可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云萝那原本的药粉她送给大夫验了,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却足以让她容貌尽毁。
“你心中有数就成,别好心却害了自己。”
云晚感激地朝着沈连溪笑了笑。
“多谢你挺身而出。”
沈连溪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好啦,都要嫁人了,还不端庄一些。”
“哦?”
云晚眨了眨眼睛,“嫂嫂都嫁人了,也不见得有多端庄呀?”
沈连便气的又要锤她,结果忽然隐约听到了喜乐声。
沈连溪忙招呼如兰,“快快把盖头给她盖上,接亲的队伍要来了。”
……
当那抹红色的盖头从她头上掀开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戍时。
她和齐煜两个人颇有些窘迫地看着对方。
云晚发现,彼时屋内仅有她和齐煜二人。
而齐煜看着眼前格外娇艳的云晚,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最终他轻咳一声,随后一脸肃色道。
“日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了,只是有些话需要与你说在前头。”
云晚淡然地点了点头,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门亲事,本王虽然并不知晓究竟是不是你大哥从中促成,但本王绝不会因为你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想到这,齐煜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冷意。
近日里,因为他和云晚的婚事,已经有人在朝中传出云砚辞要扶持他登上皇位的荒谬言论。
“大哥并不是那样的人。”
云晚淡淡道。
齐煜接着道:“本王无心儿女情长,若是想琴瑟和鸣,本王给不了你,但本王会尊重你的一言一行。”
云晚又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相敬如宾便是。
重活一世,她原本就没有再奢求过什么男女之情。
如此再好不过。
面对这般平静的云晚,齐煜忽然觉得有些话好像哽在了喉中。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低垂。
顿了片刻后,又轻声对云晚道:“王府没有什么繁复的规矩,以后你在这府中怎么自在怎么来,若是想家了,便随时回去看看,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听到最后一句,云晚顿时眼眸一亮。
竟然可以随时回云家,那她便可随时看望大哥和沈连溪了。
云晚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这齐煜果然如同沈连溪说的一般。
她如今觉得,齐煜除了脾气有些怪之外,便是哪里都好。
比如方才还冷着一张脸,现下便是一副肆意散漫的模样。
齐煜见她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云晚摇了摇头,轻声道:“全听殿下的。”
齐煜眸光微凝,片刻后,叫了门外的丫鬟进来。
他站起了身子,对着云晚道:“我去书房睡,你早些歇息。”
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如兰将一碗面端到了桌子上。
随后走到云晚的身边柔声道:“王妃,奴婢给您将这发鬓拆下。”
云晚立即点了点头,这发冠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
等梳洗完毕后,云晚静静地坐在了桌前,吃着碗里热腾腾的阳春面。
不得不说,如兰还真是贴心,方才她差点没被饿死。
嫁到王府,她带了四个陪嫁丫鬟。
准确来说应当是两个。
毕竟除了如兰和如秋外,剩下两个,一个是暗卫,一个是她的学徒。
“大小姐,您慢点吃。”
如兰忍不住提醒。
云晚心中无奈叹息,她也向端庄一些,乐肚子确实饿的厉害。
沈连溪还说给她送些点心,结果她转头就忘了,自己也没想起来带些吃的。
玲珑倒觉得云晚现在的这副模样,比往日亲和了不少。
她装着胆子开了口:“大小姐,这王府真是大啊,就这个院子,我都差点迷了路。”
对此云晚颇为赞同。
她当时披着盖头,她走的脚都要酸了,才走到了这间主屋之中。
云晚吃完之后,看着屋里的四个欲言又止的姑娘,不禁笑道:“你们今日有什么话,都可说来听听。”
如秋立刻一脸担忧地问道:“王爷这成亲当晚就睡在了书房,若是被外人知道,恐怕对王妃不利。”
云晚摆了摆手,“这点无须担心,这府里又没有第二个女人,左右我都是最大的,他们岂敢怠慢我。”
如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府里还真有第二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