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第二天便听说了酒儿被关在柴房的事。
她心中有些许纳闷,猜想到昨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再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个什么。
再后来便听说钱管家一同和酒儿被送出了府。
接着便来了一个新的管家。
据说是曲韶华的母族那边拨过来的。
这个新来的吴管家就谦卑有礼得多。
做事也分外认真。
云晚一连在府里待了几日,期间齐煜每日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就连晚膳都时常让云晚自己一个人用。
云晚乐得自在,也没有再多过问。
直到回门之日,齐煜才一早等在了云晚的院子里。
云晚听到丫鬟的通报时,心中还有些诧异。
怎么他一个看着如此懒散之人,居然可以起床如此的早。
二人坐着马车就到了云府。
下车之时,便看到沈连溪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云晚不得不佩服沈连溪的特立独行,搬个凳子坐在大门口等人的,她指定是京城独一个。
“晚儿,你可算回来了。”
沈连溪连忙走过去扶着晚儿下了马车,显得齐煜伸出的那只手很是多余。
“嫂嫂。”
云晚见到沈连溪也颇感亲切。
虽然她们才短短几日没见。
沈连溪开心地抱了一下云晚后,便笑着问她:“在王府住着可习惯?齐煜有没有欺负你。”
齐煜本就不大愉悦的脸,此时更差了三分。
怎么他就看着是会欺负夫人的那种人吗?
云晚忙摇了摇头,“王府自然是好的,只是相比较起来,还是咱们云家住着更为习惯些。”
“那简单!”
沈连溪大手一挥道:“那你以后还住在云家吧,齐煜应当是不会反对的。”
云晚闻言看向了一旁的齐煜。
她自然是更希望住在自己家中的,也不知道齐煜作何感想。
左右他也不怎么在府里,那么自己住哪于他而言,应当是没有什么差别。
齐煜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反对的理由。
而且不仅没有反对的理由,若是她能在云家安稳的住下去的话,那他日后也可以放心地游历江湖。
所以他最终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嫂嫂说的对,若想在云府住的话,随时可以搬回来。”
云晚当即对着齐煜莞尔一笑“多谢王爷。”
沈连溪皱了皱眉,“都已经是夫妻了,怎么还如此生分,私下里直呼名讳便是。”
她越瞧越觉得云晚和齐煜二人不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倒像是不太熟稔的远亲。
“快进府里吧。”
在门口说了这么久的花,沈连溪只有些累。
齐煜便吩咐随从的仆役将回门之礼抬进了云府。
沈连溪看着身旁一个接一个的匣子,轻声笑道:“你这夫君还挺大方。”
云晚也看过去,这齐煜的行为处事怎么越来越像她的大哥了。
若不是沈连溪提起,她都没有注意。
方才出门之时只记得思家心切了。
“哥哥去上朝了吗?”
云晚像沈连溪问道。
沈连溪点了点头,轻声道:“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府了。”
她叹了一口气,“唉,我这夫君近日里真是操劳,常常处理朝中事物到深夜。”
说完她又忍不住白了齐煜一眼。
都是这般的大好年华,有人累死累活为国效力,有人却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云晚不禁感叹,沈连溪对自家大哥当真是极为爱护。
那眼中的心疼,看得分外清楚。
她赶紧出声安慰:“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想必哥哥也是十分欣慰的。”
听云晚如此说,沈连溪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是自然,这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的夫人了,你算第二个。”
云晚心中由衷地替哥哥和沈连溪欢喜。
一见钟情又琴瑟和鸣,这是天底下少有的佳话了吧。
哪像她和齐煜。
一个被按着头娶了,一个稀里糊涂就嫁了。
三个人一同坐在了后花园的亭子里。
沈连溪让丫鬟上了些茶和点心。
随后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从前的往事。
待说到齐煜小时候事时,沈连溪不禁问道:“你日后作何打算?”
齐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还能做什么打算,混吃等死就是了,左右父皇养得起我一个……王府的人。”
沈连溪听得不禁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子怒火,她收起笑容,沉着声音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云晚打算,岂能如此胡混下去。”
齐煜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父皇赐婚时,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单手撑着额头,一副嬉皮笑脸地样子对沈连溪道:“我还真为她打算了,我近日想去一趟辽东,届时你替我照顾一下她吧。”
云晚心中无奈叹息,看来贵妃在宫中的一席话并没有改变他的主意,他如今还是想去辽东的。
不过他去了也好,自己可以常住在云家,岂不是更自在些。
沈连溪却非常不赞同他这个决定,她皱着眉道:“那一带向来不安生,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晚儿当寡妇吗?”
“咳咳。”
云晚被她的话呛住。
她转头去看了一眼齐煜,随后又低下了头。
其实当寡妇也不是不行,她本来也不想嫁人。
只是齐煜这样的样貌,若真是出了事,那还是有点可惜的。
齐煜不知道云晚心中所想,便以为她是在为了他离开京城而难过。
他心中陷入了小小的纠结,他本就有愧与她,现如今又让她如此难过。
他难免有些许自责。
踌躇了一瞬后,他缓缓向云晚开口保证:“我此去定会早些回来。”
云晚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齐煜,他这是在对她说?
她连忙笑着道:“不碍事的,殿下只管办事,不用考虑我。”
齐煜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怎么会是这反应,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想到这种可能,齐煜的脸瞬间黑了三分。
亏她刚才刚才还在为她着想,她居然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