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才还想开口狡辩。
就被齐煜一脚踢在了下巴上,随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大口的血瞬间就喷涌而出。
他顾不得嘴上的伤,强撑着身子爬到齐煜的脚下求饶。
但又被齐煜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了又碾。
吴有才顿时又大口呛出好几口鲜血。
随后便晕了过去。
沈连溪微微蹙眉,拦下了齐煜:“别真出人命。”
毕竟她和云晚此次是女扮男装,对方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若这吴有才真的死了,事后追究起来,齐煜虽为王爷怕是也会落人口舌。
齐煜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喊来暗卫,将吴有才送到徐家。
沈连溪明白,这是要向徐将军兴师问罪。
对此她颇为赞同,她也十分赞同。
虽说徐将军为人不错,但他身边不知有多少人借着他仗势欺人。
也该让他反省一番。
眼看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云晚心中微微叹息。
好在齐煜来得及时,没有真的出什么差错。
可还没等她松下一口气,面前的齐煜便转过身来。
一双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半天都不曾动一下。
云晚愣愣地站在原地,有点不明所以。
这是在怪她?
迟疑了片刻后,她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怎么了?”
但齐煜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冷冷地说了声:“回府。”
说完便饶过她,径直了走在了前头。
云晚的目光朝沈连溪看去,十分纠结要不要跟上。
沈连溪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叹道:“总归是让他担心了,你回头服个软便是。”
云晚只得忧心忡忡地走出去,跟在了齐煜的身后。
随着他上了王府的马车。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十分的低沉。
齐煜一直没有开口,云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回到了王府。
然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看着眼前依旧一言不发的齐煜,云晚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王爷?”
齐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云晚,随后阴沉沉地开了口:“怎么了?”
“你跟着沈连溪乱跑什么?”
云晚微微蹙眉,她怎么就跟着沈连溪乱跑了,今日的事原本不就是意外。
谁能想到吴有才这种变态就连男子都不放过。
何必要这般怪罪,她之前也不是没和沈连溪一同出府过。
她只觉得心中有些微恙,但一想到到底是他出手救了她们。
她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婉地解释:“我们也不知会出了这样的差错,下次定会多加小心。”
齐煜听到云晚的话,心中又添了几分怒火,他冷声道:“哪来的下次,以后不许乱跑了。”
云晚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这是要限制她的自由?
“为何?”
齐煜看着云晚十分不解的样子,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我是你的夫君”。
但他又忽然想到了当初成婚时与她所说的那番话。
顿时觉得自己没了立场。
想到这,他缓和了下心中的怒气,思索了一番后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哪知云晚并不买账,她缓缓坐了下来,冷声说道:“我不同意。”
若是不能出府,她的刺绣大业又该如何发展下去。
当初成亲之时给了她希望,如今又要抹杀,他堂堂一个王爷,怎能出尔反尔。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王爷当初说过的话,难道都忘了吗?”
齐煜当然没忘,可今日在春华阁的那一幕,实在让他心惊。
若不是月娘派人来寻了他。
他没能赶到的话。
他简直不敢想,当时会出多大的乱子。
他沉着声音为云晚分析:“今天那般的情形,若我没来,你们会如何?”
“若真有事,差人去做便是,亦或是托付给我,何必亲自去跑一趟。”
托付给他?
云晚有些诧异。
他当初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她怎么好意思再托付给他什么,再者,成婚后这几日,平时她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还如何托付。
她淡淡开口道:“无需麻烦王爷,我自能处理妥当,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万没有下次。”
好一个无需麻烦。
齐煜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在她心中,他就是那么不值得托付的人吗。
从成婚后,她便一直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到底哪里亏待了她?
他气得转过头去,不再看云晚那张娇柔而又倔强的脸。
云晚又淡淡地开了口,“不知王爷为何如此动怒。”
齐煜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总在云晚的事上较真。
今天看到她那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只觉得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愤怒。
接着便是后怕。
怕她真的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转而他的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如果她真的出了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呢?
会觉得难过吗?
他没有细想下去,不过怎么样,她到底是他堂堂正正的王妃。
即使两人之间并无情意,那他也应当护她一世周全。
想到此,齐煜的心中顿时明朗许多。
对昨晚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他语气轻缓地开了口,“方才是本王说得过了些,以后我会多派些人手护你周全。”
云晚只觉得十分诧异。
片刻的功夫,他的态度就转变得如此之大?
实在是让她很难理解。
也不禁让她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些。
毕竟他也是担心她的安危。
“方才我说了过了些。”
犹豫再三,云晚还是缓缓开了口。
齐煜摇头,语气柔和道:“无事。”
最终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争执起来,又莫名其妙地和解了。
在王府用过晚膳后,齐煜轻声问道:“今日,是要回云府还是在王府就寝?”
云晚有些讪讪,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她之前已经将所有的衣物带回了府里。
还没等她开口,齐煜便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率先站起了身,对云晚道:“走吧,我送你回云家。”
两个就又乘着马车赶往了云府。
沈连溪听到下人通报时,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之前在春华阁时,齐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连她都看出了他心中有气。
如今天色这么晚了,他却将她亲自送回云府。
莫非是两人没谈妥,要闹和离?
云砚辞看着身旁愣在原地,一脸心事重重的沈连溪。
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今日自从回府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如今听云晚来了府里,又是这般满面愁容的模样。
莫非是今日出了什么大事,还和云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