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言了。
别说帮助周中云办葬礼,就是在崂山过年我都办不到。
没办法,固执的老道士善后之后就要处理我。
还好我师父通知了我,我告别了胖哥,直接开车离开了崂山。
胖哥不放心,要和我一起走。
但是我拒绝了。
快过年了,又遇到了周中云的事儿,还是让他陪着嫂子和石榴吧。
以后的生活不会太难,他也该享受生活了。
这一次,胖哥没有固执。
很显然,周中云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先不说,他对周中云有没有感情,单单是周中云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让胖哥难过很久。
这种体会不是我自己得出来的,而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为人父母之后,整个人的情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父亲说得很有道理。
一个人开车时孤独的,尤其是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的时候。
我开车出了崂山,根本不知道去哪儿。
三哥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接。
我想自己静一静。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发现竟然回到了齐南。
嗯,这个地方承载了我很多的记忆,回到这里也是正常的。
虽然早已经物是人非了,但这里还是让我心里踏实。
钱,我还有点儿,过个年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年后就不一定了。
思前想后,我还是去了殡仪馆宿舍。
李东昌跟着郭老爷子走了,李凯也去跑业务了。
房子应该已经退了,但关墚应该还在。
如今父母离开的关墚,应该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待着了。
没人可以投靠,我只能去他家了。
车子停在火葬场宿舍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没有上去打扰他,而是准备在车里将就一宿。
师父安排的车,很贴心,里面还有被子。
我放倒了座椅,直接躺了下去。
可被子盖上没有几分钟,玻璃却被人给敲响了。
我起身看去,竟然是关墚。
“忆哥,我就知道是你!”
打开了车窗,关墚穿着线衣线裤,一脸兴奋地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不穿衣服啊?”
我有些埋怨的说道。
“嘿嘿,我做梦你来找我了,我就颠儿颠儿地下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关墚还是那个样子,但他心里应该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回家!”
说别的没用,我锁上车拉着关墚回了家。
房间里很暖和,想不暖和也不行,毕竟整天烧人,这些热量浪费了可就不好了。
关墚父母的照片就挂在墙上,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
我走到他父母遗像前,上了三柱香,磕了三个头。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如此。
他们可是救过我的。
“自己收拾的还挺干净的。”
我脱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嘿嘿,师父说,干净了才能看着舒服。”
“师父?黄叔?”
如果我没记错,黄叔应该就是他的师父。
“对对对,黄叔就是我师父,他们现在就住在对面,过去你租的那个房子。”
“关墚连连点头。
“他们?”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关墚问道。
“就是那个杨晓玲的父母,他们在一起住。”
“挺好的,对我师父很恭敬的。”
关墚如实告诉了我。
但是,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如果杨晓玲的父母在这里。
那杨晓玲应该也在。
我不是不想见她,而是在她父母面前见面,这事儿……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行了,不说别的了,抓紧睡觉,有事儿明天说!”
说完我就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贸然睡在别人家里,我不习惯。
“忆哥,上床睡吧。”
关墚挠了挠头问道。
“放心吧,我不走,明天买点新的床上用品,我在睡床。”
我知道关墚担心什么。
“对对对,家里的都时间长了,该换了!”
我很羡慕关墚,整天乐乐呵呵的,看上去就很快乐。
开了大半夜的车,我也累得要死。
可刚准备睡着,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关墚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
我这边刚起身,他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谁啊?”
关墚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显然,他觉得对方打扰了我休息。
“关子,我凯子。”
沈凯?
天马上就凉了,他怎么来了?
难不成路上看到我了?
可想想也不可能啊,即便是看到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何至于如此。
“来了,来了!”
关墚一听是沈凯,直接就打开了门。
沈凯走了进来,但是面色十分不好看,身体周围阴气环绕,显然去过不同寻常的地方。
“卧槽,忆哥你在就更好了。”
沈凯看到我之后都要哭了。
“不着急,坐下慢慢说!”
我赶紧拉他坐在了沙发上。
“我这段时间喜欢上了夜钓,这几天一直去一个河边钓鱼。”
“每天的渔获都赶上我三天的工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凯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如果你常去一个地方钓鱼,尤其是夜钓。
每天上鱼就是几条,忽然有一天爆护了,你一定要注意了。
运气好的,是小鬼赶鱼来戏耍。
运气不好,是水鬼赶鱼找替身。
一般运气不好的时候多!
“你这种情况肯定是遇到脏东西了。”
我看着沈凯说道。
“对啊,忆哥,你听我说完。”
“从前天开始,我再去钓鱼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中年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也在那里钓鱼。”
“只不过,他用的不是专业鱼竿,而是小树苗,就和小时候我们钓鱼那个样式一样。”
“他很喜欢抽我的烟,但也不好意思。”
“因此,每天钓的鱼都给我,这让我更高兴了。”
“两盒烟才多少钱,我俩的渔获说句实在的,一天就能卖一千多块钱。”
“所以,昨天我不但带了烟,还带了酒菜,想着请他一顿。”
“结果,他今天带了酒菜请我一顿。”
“你吃了吗?”
我知道出现什么事儿了,他这是遇到水鬼了。
“吃了!”
沈凯拉着脸回答道。
“什么感觉?”
我盯着沈凯问道。
“没啥感觉!”
“没感觉,你来干啥?”
这就让我有些不明白了。
“他,他跳河了。”
沈凯脸色难看的看着我说道。
“跳河了,你报警啊!”
关墚这就是常规的思维。
很显然,不是正常的跳河,不然沈凯不至于来找我们。
“他跳下去,半个身子在水里,朝着远处飞快地移动,还看着我不停地发笑。”
果然,水鬼找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