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菀猛然起身,眉眼间满是担忧和着急。
她认出赵院长,便忙道:“赵院长,钱董已过危险,麻烦你帮忙拔针和照看一下。”
赵院长求之不得,“好的,包在我身上!少神医你待会别走,晚辈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哦还有!舒心丹能都再给我几颗,原先两颗做实验已经耗完。”
房间内的其他人:……
赵院长自称晚辈?
赵院长找她要舒心丹?
欧局等人看牧菀的眼神明显掺杂将信不信,面色但是缓和起来。
毕竟赵院长在场的本人,就是强有力的佐证,
牧舒瑶如堕冰窖。
牧菀怎么可能是少神医?
牧菀没有应承赵院长,拉着钱颜的手就要往外走,“你弟弟很危险!要快点送他去医院!”
钱颜愣住,刚得知爷爷突发恶疾倒地昏迷,进来一团乱,被自己打肿的女人说是什么少神医要救治爷爷,转头牧菀把爷爷扎成筛子。
爷爷醒了出现反转,牧菀才是少神医。
现在牧菀突然说,弟弟有危险,需要送医救治。
这都什么事啊?
牧菀见钱颜不动,用力掐她一下。
钱颜吃痛回神,蹙眉道:“我弟弟咋了?你说我弟弟怎么危险?不要搁这儿危言耸听啊!”
牧菀抿唇思索,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前世看到新闻,钱延甯因腹部肿瘤病情恶化夭折?
她本来想直接去宴会厅找钱延甯,但考虑到现在的孩子警觉性高,99%不会听陌生人的话,更不可能跟陌生人走。
加上,钱延甯是钱家最宠的孙子,今日宴会大多是海城上位圈的人。
避免落人口实,拉钱颜过去带孩子上医院最妥当,反正钱董一时死不了。
她呼出一口气,沉稳道:“你弟弟近日有无腹痛腹胀、恶心呕吐、消瘦等症状?”
钱颜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肚子痛,吐过两次,不过是水土不服而已。小孩子不都这样吗?加上他贪吃,来到海城嘴没停过,吃撑而已。”
牧菀再问道:“你们帮他洗澡或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腹部有什么不明原因肿块?”
钱颜摇头,“平时都是他自己在里面玩水洗澡,爷爷让他学会独立,我们没有在意。”
牧菀转念一想,随后说道:“刚刚在宴会上,我注意到你弟弟舌紫有瘀斑。他不小心摔倒时,我扶了他一把,摸到他脉弦而数,热郁积瘀。”
忽而牧菀指着赵院长,“那个人是医院院长,他能证明我的医术不差。你要相信我,你弟弟现在十分凶险!我初步怀疑他患有腹部肿瘤,良性恶性,肿瘤在哪里我尚不明,需要立刻带他去医院做影像检查!”
钱颜略微迟疑后,点头要跟牧菀一起去。
牧舒瑶慌了。
她千求万求闫祈年答应带她参加宴会,反而落得满堂笑话,巴结不成反结下梁子。
带舒心丹来救钱董不成,反而让牧菀把功劳全抢去。
如果现在再让牧菀救下钱董孙子,那她不就成了钱家的贵人?
可那原本应该是她牧舒瑶的殊荣和位置啊!
做不了钱家的贵人,自己还怎么能风风光光嫁进闫家?
牧舒瑶竟是快步向前,拦住牧菀和钱颜的去路。
“钱小姐你别信她在这胡诌!她根本不是什么少神医,她是在唬钱小姐。她……她就是想巴结钱家,好让祈年哥哥原谅她,她想用钱家的人情去讨好祈年哥哥!”
牧舒瑶一时慌了神志,说后自觉勉强。
牧菀可不给她再胡乱言语的机会,反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力度,可比先头钱颜打得可要狠多了!
牧舒瑶捂着脸,“你竟……”
“啪”!
牧菀神情冷漠,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下去。
“看来打那么多水光针真把你的大脑褶皱给填平了!拜托你认清现实,是我退婚闫祈年,我巴不得他死远点。人命攸关,你再不识好歹阻止我救人,那就不是几巴掌的事!”
牧菀回头,看向牧建民和薄庭骁。
“爸,把牧舒瑶看好,不要让她再出来作妖。薄庭骁,看好牧舒瑶和我爸,不要我爸耳根子软放走这个小偷。”
“按照市价,两颗舒心丹近百万。刑法规定,盗窃财产的价值达到一百万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千万不要让重刑犯逃走。”
薄庭骁本来想跟牧菀走的,听到指令,也知道呆在原地。
他是一点也不想跟牧舒瑶这种倒胃口的绿茶白莲待在同一空间多一秒。
会引起他生理和心理层面的不适。
无奈,牧菀有令。
牧菀拉着钱颜就往宴会厅跑。
欧局等四人,刚才对牧舒瑶有多殷勤,现在对她就有多嫌恶。
钱董虽醒,但意识尚不清醒。由赵院长照看,无碍。
果然。
钱延甯一听要去医院看医生,就开始打滚撒泼。
钱颜又哄又骂都不管用。
最后牧菀往钱延甯的屁蛋子来两下,屁孩终于消停。
没有什么熊孩子是一个巴掌打不服的。
假如有,那就给他两巴掌。
钱颜让助理安排私人飞机和调整档期,钱颜毕竟是当红小花,今晚的晚宴也是抽空陪爷爷出席(带小孩)。
万一不好彩,真查出什么问题,肯定要回京都集合专家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钱颜抱着钱延甯,和牧菀出到大门。
这才意识到,钱颜不会开车,助理在里面;牧菀没带车钥匙,包包和针盒漏在会客室。
钱延甯已经开始捂着肚子说痛痛,钱颜惊得出冷汗,连声抚慰弟弟。
正当牧菀想折返时,门廊阴影处走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要去哪里?”
男人声音低冷,听上去没有过多的情绪。
牧菀却能识出,闫裔在压制情绪。
他原先站的地方,脚下好几个烟头。
牧菀先不管这么多,径直道:“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
库里南载着人疾驰在海城的街道上。
闫裔开车时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前方多了交警开道。
原本堵塞的路段,畅通无阻,原本近20分钟的路程缩短至10分钟。
到了医院,门口已经等着一行几位专家、主任。
钱颜把钱延甯交给医生,因为孩子害怕,所以钱颜守在旁边。
牧菀也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医生,医生有了头绪立马安排检查项目。
不一会。
赵院长带着钱董坐救护车赶来,也送进急诊室。
赵院长今晚也是刚好在和平饭店和家人吃饭,被牧建民认出,中途拉过来的。
所以和牧菀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及牧菀答应再送舒心丹两颗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回去和家人继续干饭。
钱延甯的检查结果出来。
不幸的是,胃上皮发现恶性肿瘤。
万幸的是,发现的早,胃癌早期。通过手术治疗和后续的中药、免疫力治疗,有望痊愈,抑制复发。
钱颜悬了一整晚的心,也还是紧的。
毕竟“癌”这个字,都是带着刀刺进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心。
钱延甯尚小,不懂这些。
还以为是自己贪吃又惹姐姐生气,便哭啼啼地哄钱颜,说他以后会听话,不会再惹姐姐伤心。
钱颜绷不住,抱着钱延甯哭在一起。
钱董那边意识清醒之后,跌跌撞撞过来查看乖孙情况。
钱颜告诉钱董,他和弟弟都是牧菀所救。
钱董七八十岁,也不管不顾,哭鼻子擤鼻涕,拜天拜地,还有差点拜了牧菀。
牧菀受不了钱董的大礼,找个理由就退出病房。
走到医院大门,又想起,自己没车钥匙也没手机打车。
男人呢?
似乎感受到她意识层面的召唤,门口阴影处,走来熟悉的身影。
“这一次,去哪里?”
男人靠近,牧菀嗅出烟味更重了。
牧菀抬头就对上了她领证丈夫那双冷冽如霜的蓝眸。
眸光虽冷,但眸里全是她。
心头一颤。
鬼使神差,牧菀回道:“我不去哪里,我回我们的家。”
闫裔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