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慕集团大厦。
顶层。
闫裔脚下生风,掠过一排排格子间进入办公室。
饶是日日见,闫裔这种外形俊美无俦的绝色叔圈天菜,也时常引得众员工或歆羡或暗恋。
今日,员工睁大双眼,视线却落在闫裔后面的男人身上。
只见这男人简直就是西装暴徒,比起自家总裁扣子必须扣到最后一颗,男人身上的衬衫只扣了两三颗,大片小麦肤色的薄隆胸膛裸露。
身长鹤立,剑眉星目,面部轮廓深刻分明。
口中衔着一根棒棒糖,一道刀疤自右下颌伸至左眼下,几乎横贯整张生得极俊的脸。还有一道,割断右眼的眉骨。
步履散漫尽透着不羁,脸上的刀疤更是让他散发不易近人的凛冽和威压。
可偏偏,在现在的审美轮回中,这种“痞野帅气”更添神秘和危险,更能吸引人。
林特助自然是认得此人。
季家的二少,季昭。
海城流传一句话,“地上闫王路,地下季姓道”。
季家掌管三角洲地区的地下生意,而季昭是继承权的强有力竞争者。
季昭和自家的闫爷相识近十几年,是过命的交情。
要说这世上谁可以为闫裔挡枪,季昭算一个。
林特助站起身,向两人欠身示礼。
季昭颔首,表示回应。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
季昭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凸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大长腿叉开在茶几两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咧开嘴巴,调侃闫裔,“没想到你这座万年冰川,竟然这么闷骚。还让嫂子叫你‘老公’,我都替你害臊!”
闫裔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前,用指纹锁打开一抽屉。
将里面的资料放在季昭面前,脸上是惯常的漠然,“这是宫至霄的资料,你想办法让他回国。”
谈及正事,季昭稍微收敛散漫的姿势,不解道:“在国外动手不是更方便?你不是在暗中盯着宫至霄和闫长春之间的联系吗?你把宫至霄弄回国,不就更方便闫长春吗?”
森寒的冷意在蓝眸中涌动,闫裔薄唇轻启,“就是要让他们闹,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季昭顿时会意。
这闫王爷在下大棋呢。
季昭合上资料,“既然你要动宫至霄和闫长春,那闫老头子和宫家那边你怎么交代?且不论闫长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闫老头一直想让你娶宫家大小姐。那老头子估计要看到你和宫依棠领证结婚,才肯断气。”
“而且,嫂子那边你不可能不顾及吧?听说宫依棠过两天会来海城,她来海城找谁、来干什么,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
闫裔眸子半眯,“那就做个局,让大家都热闹热闹,你嫂子也乐意看闫长春一家垮台。”
牧菀乐意见闫长春和闫祈年垮台?
她不是在闫祈年后面追了十年吗?
前两天闫裔跟他讲领证的事,季昭被着突然的“惊喜”吓得吞下一口牙膏。
惊的是,闫裔竟然结婚?季昭以为,闫裔会和自己是万年老光棍拍档。
更惊的是,闫裔竟然和牧菀结婚?虽然季昭知道,牧菀可是闫裔放在心里多年的女人。
但这……
牧菀前脚退婚闫祈年,后脚跟闫裔领证。
搁谁谁信啊?
导致他根本无法祝福闫裔新婚快乐,终于得偿所愿。
无奈,闫裔认定牧菀。
从好几年前开始。
既然闫裔认定她,那即便再有疑虑,季昭都不会说什么更不会问什么,他也会认定牧菀是他的嫂子。
季昭的视线落在闫裔的手上,坐直身:“等等,你的手怎么是空的?跟嫂子领证,不愧是连戒指都没有给人家吧?我跟你说,古语有言,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你还是用点心吧你。”
闫裔一怔,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
思忖片刻。
季昭看眼前男人的木楞模样,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还想揶揄他几句,就听到闫裔开口道:“你帮我找最大最贵的钻戒,要最好的定制。”
季昭轻嗤一声,“说你闷骚,没想到你还没情调。最大最贵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什么?是独一无二的心意。”
闫裔蹙紧眉头,沉默了会,“那你就找最大最贵的独一无二的最好款式。”
季昭:……你耳朵瞎了吗?
-
国金中心。
离开宝格丽酒店之前,牧菀就严词拒绝薄庭骁的帮忙。
她给薄家现在的掌权人薄时晏打去电话,请大哥安排人盯住张妈一家。
牧菀是千般不愿薄庭骁去接触这些事情。
一是他还是学生,在MIT读博,这次回来也只是学业休假。
二是牧菀知道,薄庭骁一家即薄家二房,向来是远离薄家的权势中心。
薄庭骁的爸妈两人俱是大学教授,一心只想桃李满天下。
而且,薄家的局势已经确定多年,薄庭骁这时去插手或者调动人员,实为不妥。
就算薄庭骁和她没有血缘,但牧菀实打实地把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属于她重视以及需要守护的人范围内。
所以她不可能让薄庭骁陷入风云之中。
上一世或者这一世的前半生,她和薄庭骁的姐弟情谊,因为闫祈年的缘故,疏远不少。
牧菀一直为此懊恼。
原世的牧菀被恋爱脑PUA,为了闫祈年这个烂人疏离亲情,疏离。
今世的她不会。
严词拒绝的结果就是,薄庭骁生气地盖了她的电话。
之后牧菀再打给他,全是无法接听。
发的微信也不会。
好小子,又跟姐姐耍小屁孩脾气。
牧菀想起小时候,自己去闫家找闫祈年的时候,薄庭骁也突然发脾气。
不理睬不搭理不回应。
正因为是小屁孩脾气,牧菀还知道怎么哄这个弟弟。
就像儿时做过无数次那样。
买一份称心的道歉礼物,语重心长跟他承认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以及个中原因,再反过头来批评他的态度,最后和好如初。
牧菀直往商场里走。
她记得昨天陪薄庭骁买西装的时候,路过一家黄黄绿绿的店。
薄庭骁当时看中一款蝙蝠飞机的积木。
牧菀想刷卡,但是薄庭骁说算了,因为他说自己现在没有时间拼。
牧菀在找店找楼层。
听到前面奢侈品店门口,有几位年轻女子站一起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
牧菀淡漠略过。
不关她事,热闹少看。
忽而,一尖细女声扬起。
“牧菀姐姐,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