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菀买完给薄庭骁的礼物就钻进实验室。
她路过商场的超市,见樱桃个大深红,也买了些当饭后水果。
心里可期待今晚和小叔在家的第一餐。
实验室内。
牧菀敲完报告,就着手处理命人搜集的药材,有几味要托人去长白山原始森林里找寻。
答应给钱延甯制药的事,牧菀记挂在心。
想要让贪吃的小猪猪尽快恢复健康。
门外几声嘈杂。
助理阿丰推门而入,“菀师妹,出事了。”
牧菀抬眸,冷淡问道:“仓库起火了没?”
阿丰摇摇头,“没有。”
牧菀继续低头处理药材,“那就没出事。”
因为上一世,药厂的仓库发生一场特大火灾,死了几个员工,牧野集团受创。
所以前天晚上,牧菀提议牧建民,全集团上下无论企业还是药厂,要重新做消防排查,更新消防系统。
更新系统,必定是一笔支出。
牧建民批示,不增加预算,各单位在全年预算中划出这笔钱。
相当于变相压榨某些人的“油水”。
底下不少人开始怨声载道,牧建民和牧菀冷处理。
为生命着想的事情还哔哩吧啦?
平日真是太惯着他们这些老油条了。
阿丰看牧菀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免紧张起来。
外面都快打起架来了!
他走到案桌前,不安道:“菀师妹,容厂长觉得……”
这时。
一个年约50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而进。
嘴里叼着烟,肥头油耳,一身烟屎味。
此人正是牧菀挂名的这间小药厂的厂长,容庆国。
祖上是跟牧家祖辈交好,故他本人没什么才能,但牧建民念在祖辈的情分上,留他一职。
很显然,这人成不了什么大事。
牧菀选这家药厂作为自己平日制药的工作室,主要是离家近。
容庆国劈头盖脸骂道:“这份立项报告怎么没有经过我批准就递交上去?牧菀,你别以为你是牧董的女儿,就可以无视规则办事!我不同意这个立项!谁同意你就去谁的厂!”
容庆国的生气在牧菀的意料之中。
报告是舒心丹作为新药研发上市的立项。
只是几份简易材料,附上之前薄老夫人和傅董的临床医案整理,牧菀按流程递交上去。
走个章程,舒心丹的研发,昨晚在书房,牧菀和牧建民提议过,牧建民是赞同的。
少神医一事,别说牧建民,牧菀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会得到这个“称号”。
可能是那个赵院长传的吧。
牧菀自幼学医,牧建民知道自己的女儿医术比他好,但也不清楚有多好。
牧建民大多数心思放在商界上,母亲陈梦的药物专利够牧野集团吃上几十年的红利。
薄老夫人和傅董那边的医治,牧建民就仅是当作寻常事。
舒心丹,之前拍卖出高价时,牧建民问过牧菀上市可能大吗?能做到像安宫牛黄丸那样吗?
那时牧菀才18岁,自是说不能。
如今提起,牧菀是觉得,该要为自己搏出一片天。
抓住权和势,复仇恶人才能彻底。
是时候让自己的名声变得响亮。
容庆国不接受这份立项报告,无非就是为了钱的问题。
一是牧菀挂扣在他的药厂下,新药研发也在这间厂里,若是总部不划预算,研发费用自然要从药厂里出。
二是即便总部划预算,牧菀肯定作为负责人,容庆国从她这里根本捞不得一点油水。
三是新药研发到上市的周期长达数年,万一不理想,维持费用也会落在他头上。
容庆国见牧菀不理他,气急败坏道:“牧菀你什么态度!你这是对长辈应该有的态度吗?你要研制舒心丹,你有见过舒心丹吗?你该不会是去哪里找了颗药就说要仿制吧?”
“人家神医的舒心丹你都敢仿,舒心丹也才出现三四年,你该不会想害我吃官司吧!牧董竟然允许你这样儿戏!”
牧菀摘下塑胶手套,挑起眉眼的淡漠。
一看就知道连她递交的资料看都没看明白。
看明白就不会说牧菀是做仿制药。
这人,留不得。
牧菀语气漫不经心,“你确定你不赞同我递交的立项报告?假如你不同意,我可以从你的厂离职。”
反正是挂扣,牧菀出去再找合适的药厂或自己开一家公司。
容庆国双手交叠在胸前,“我不同意!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不,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容庆国的嚣张跋扈,是因为他根本不怕牧建民,或者直接说不怕牧家的掌权人。
因为容家可是牧家的恩人。
牧建民不敢动他,自家的老爷子也是为牧建民的父亲挡过日本鬼子的刀。
就这份恩情,牧家怎么都会护容家的荣华富贵。
牧菀微微颔首,“好,那你给我出去,你吵到我收拾东西了。”
阿丰听到,更是惊愕。
容厂长竟然真的要把菀师妹赶出药厂,难道他忘了正是因为有菀师妹,这家厂牌才会起死回生吗?
而且菀师妹日常都会罩着自己,带自己钻研药材和医案。
她是个奇才,阿丰自己甚是喜欢这个“老师”。
要不是牧菀直言拒绝,他完全不介意喊这个比自己小10岁的女孩子“老师”或“先生”。
阿丰不愿意牧菀离开。
阿丰不顾是否会惹怒容庆国,上前劝道:“容厂长,菀师妹,你们都别冲动啊!有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容庆国一把推开阿丰,斥道:“关你什么事!你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带走不该带走的东西!”
说罢,容庆国满足地笑着离开实验室。
阿丰还想劝牧菀。
牧菀抬手制止他,“你知道我不会一直在这里。”
闻得此言,阿丰低头,默然。
是啊,他肯定知道牧菀这种人才不会在这种小厂里面一直呆下去。
更别说她是牧家大小姐。
牧菀在一旁的电脑操作,把流程和立项相关的资料全都删干净。
搞定后,她吩咐阿丰,“实验室的全部药材你帮我找人打包后,劳务费和药材费我会转给你的。”
阿丰刚想拒绝费用,就听她补充道:“钱是应该给的,不然容庆国会找你们的麻烦。”
牧菀摘下护目镜和白大褂。
离开实验室。
她要去接她的老公下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