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舒瑶昏迷了两天。
她被闫祈年折腾狠了。
醒来就看到王楚红睡在隔壁的陪护床。
牧舒瑶觉得身下有痛感。
想到闫祈年那晚疯狂的施暴，嘴里叫喊着牧菀的名字。
死男人要跟自己结婚了还是想着那死贱人！
明明他说过贱人像死鱼般僵硬，结果还是惦记着她！
想到又是因为牧菀，自己流掉肚子里的筹码，失去嫁进闫家的机会！
牧舒瑶死死攥紧手指，脸色更白了。
眼泪失控地溜了下来。
为什么牧菀不去死啊！
每天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是这该死的贱人！
不行，牧舒瑶咬紧后牙槽，她不能就此放弃！
牧舒瑶侧头，对陪护床上的王楚红大声吼道：“别睡了！赶紧给我起来！”
王楚红被牧舒瑶这一吼惊醒，脸上的疲惫平添几分。
以为牧舒瑶是难受的厉害，王楚红顾不上穿鞋子，跌跌撞撞地走到病床边，急切地问道：“瑶瑶，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护士！”
牧舒瑶压不住窜上头的恨意和怒火，“你有没有压下我流产的消息？闫家那边你应该没说吧，你赶紧去找医生和护士，封住他们的嘴！”
王楚红自是跟她是同一碗里的菜。
牧舒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为什么早前没做人流手术，以及牧舒瑶原先想要这本就不应该出世的死胎绑架闫祈年的计划。
王楚红全都知晓。
王楚红当然知道闫长春一家是因为被忽悠任为牧舒瑶腹中的孩子是闫祈年的种，才会松口答应闫祈年和牧舒瑶的婚事。
前两天，连最反对牧舒瑶进门的孟慈年，都主动打电话来敲定婚期。
王楚红摸了摸牧舒瑶苍白的小脸，“别担心，妈都知道。这几天我不给闫家的人过来看你，医生护士那边已经给钱封住他们的嘴巴。即便闫长春他们去查，也只能查到你是险些流产。”
牧舒瑶听到，攥紧的手松了松。
还好，起码这个妈不是个蠢的。
她怎么会蠢呢？
蠢的话，当年怎么会杀人于无形？
牧舒瑶想到王楚红杀陈梦一事，眸子隐隐闪过一道寒芒。
阴冷地问道：“妈，可以帮我像当年弄死陈梦一样，悄无声息地杀掉牧菀吗？”
王楚红一听，惊骇万分。
赶忙捂住牧舒瑶的嘴巴，眼睛向后张望。
生怕有第三人在或隔墙有耳。
王楚红压低声音，“你说什么！想你妈死吗！这么大声！”
牧舒瑶甩开她捂住自己的手，横了个白眼，“我看你当年筹划谋杀好几个月都不怕，现在还怕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不是相安无事。我看牧菀那晚在书房是故意讹我们的，她能查出个屁！妈你自己不要自乱阵脚，生人唔生胆。”
王楚红不放心，蹑手蹑脚走去病房门边，隔着玻璃窗查看走廊没人，这才稍微宽心。
重新回道病床边。
王楚红幽怨地看着牧舒瑶，“一次就是偶然，是意外。若同样的手段再用一次，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有问题。”
牧舒瑶努了一下嘴，“能不能找人直接做掉牧菀？”
王楚红摇摇头，“现在弄死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外面的人办事不安全而且容易出事。”
牧舒瑶听王楚红一直反驳自己，顿时恨意混杂怨气，直冲冲地发泄出来，“那你说要怎么办！我现在就想那贱人死在我面前！”
王楚红又一次捂住牧舒瑶的嘴巴，另一只手比了“嘘”的手势。
“瑶瑶你先别激动！牧菀迟早要完蛋，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有人在网上爆料牧菀违规试药害死人命和生产销售假药劣药。网络讨论声音很大，连护犊子牧建民都不得已派出调查组调查！”
“而且刚刚，有一个药厂的厂长接受媒体匿名采访，爆出牧菀杀的人就是药厂里的一个老员工，姓许的好像……而且还说牧菀平时就是仗着董事长千金的身份，在厂里面大肆欺压员工，中饱私囊上千万！”
牧舒瑶双眼微微瞪大，扯掉王楚红的手，说道：“真的假的？牧菀杀人？哈哈哈！果然上天可看不过去！”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她突然抓住王楚红的手，喊道：“快把手机给我！我看看要怎么趁着这次事情，将牧菀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让阎王爷收了她！”
王楚红看着魔怔一般的女儿，不好再说什么，边把手机递给她。
牧舒瑶拿到手机，忽略掉闫祈年打来的未接电话和发的数十条微信。
直接点进微博。
总榜第十二，同城热搜榜排在第一。
#我爸是牧建民#的词条，显而易见，讲的就是牧菀。
牧舒瑶点进词条，综合热度第一的是一个叫@牧野雪亮的调查组发的微博。
标题是：【小野第一发现！某厂长出面证实厂内一员工的离奇意外死亡与某涉事员工有关！调查进度质的飞跃！】
附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的“某厂长”是背对镜头，马赛克人脸，声音也经过处理。
有字幕的关系，牧舒瑶按了两倍速看完整个视频。
简而言之，某厂长提到牧姓女员工四年前刚读大学的时候，就因为身份的关系挂靠在药厂里面。平日仗着身份在药厂里面欺压员工和管理层做假账、外包业务、虚报项目还有恶意竞争原材料，前前后后贪了上千万。
某厂长还提到，牧姓女员工读的是制药专业，经常拉着人给她在实验室做小白鼠。两年前意外猝死的许员工，长期委屈在牧姓女员工的淫威下，暴毙在实验室。这一点许员工的家人可以证明。
插播一段电话访问，对方据称是许员工的妻子。
这位妻子说道：“我老公是被人害死的！他那个女领导，每天上班往他胳膊上扎针，不知道给他打什么药！我老公早就想报警，但是那个女领导就用工作威胁我老公。说我老公敢曝光，她就会让我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女领导说她爸是牧建民，海城很厉害的人物！”
“那个女的给我老公扎针，我老公就时常出现头痛头昏、昏昏沉沉、口齿不清的情况，有时病发还有抽搐、发狂咬人！一定是那个女的害死我老公！”
“我老公两年前死的时候我就举报上访过，但都被人压了下来，公司只赔了两万的抚恤金。我老公可是家庭顶梁柱，被人无端端害死，我和孩子活的毫无希望，我生了孩子之后落了病根，现在只能靠捡废品为生……我希望社会能给我老公一个公道！”
这条微博足足有三十多万的点赞，上万的评论和四万多的转发。
牧舒瑶点开评论区，越看，她的嘴角咧的越开。
前面高赞的评论无疑把枪头指向牧菀。
【畜生啊！杀人啊！一秒之内我要杀人犯的全部资料！】
【公安和司法都不管的吗？？[哭]老爸是董事长就可以逃掉死刑吗？】
【@WWOYY，这个就是杀人犯的微博！】
【既然女儿是杀人犯，那她父母也肯定是吧，很有可能杀人当吃饭一样寻常了，毕竟她爸是董事长。】
【大家要不要等个官方通报……？毕竟这几年反转的事件不少，搞不好贼喊捉贼，大家理智吃瓜吧……】
【……】
牧舒瑶阴森森地笑着。
“搞不好这次真可以让牧菀完蛋，只需要再添把火。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趁机杀了牧菀，伪装成牧菀畏罪自杀！”
“要怎么弄死她呢？我想想！我想想……”
忽而，牧舒瑶狭长的眸子微眯。
她看向王楚红。
“之前我爸带去庄园的那批药，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