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闻言,嗤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吗?”
勇哥顿时目眦欲裂,“难道你们不想从我这拿到林礼生犯罪的证据吗?恐怕,只有我有了。”
“是吗?”江明亦冷哼一声,道,“你跟着林礼生做事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和情人吧?”
闻言,勇哥一怔,似乎是想起什么,低垂着头很久没说话。
旁边传来警察提醒的声音,“注意啊,探监时间还有五分钟。”
陈识看了看腕间的手表,面无表情地起身,“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二哥,咱们走吧。”
“等等,我说。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不要让他再受林礼生的控制。”
陈识微微颔首,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礼生他很谨慎,在帮他做事的前五年,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后来,每次和我联系都是用的变声器。直到我替他顶了罪,脸上还被人划了一道,他才开始逐渐信任我,我才有契机和他的真声通话。”
勇哥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似乎在回忆着以前。
他接着说道,“后来跟他做事十年之后,我已经被他信任,许多事情他都交给我做,有一次竟然见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个犯罪团伙的幕后老大,竟然是活跃在荧幕上,被大家称为谦谦君子的林礼生。”
“接下来呢?”
陈识食指屈起来,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如果是江好在这里,她一定会看出来这是陈识没有耐心的表现。
“我越和他接触越觉得心惊,怎么有人会心思这么缜密,心比我还黑,所以有几次我都趁他不备偷偷留下了证据。本来以为用不上,没想到……”
“那证据在哪?”
“在我儿子那里。”
陈识和江明亦立于监狱大门外,两个人都是身量纤长,但是此刻面上都阴云密布。
“被他摆一道,这不是明摆着我们不去救他儿子,就没法拿到证据吗?”江明亦神色有些烦躁。
陈识冷静地分析道,“这样也正常,如果他顺顺利利地把证据一次就给我们,我倒是怀疑这是一个局。”
“也是,现在我们应该直接报警吗?”江明亦下意识的问陈识,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陈识比自己更擅长应对这些事,而且陈识给江明亦的感觉年长了他四五岁的样子。
不得不说,江明亦的感觉倒是很正确,前世陈识一直活到了二十六岁。
陈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警方那边可以先打个招呼,我觉得我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双管齐下比较保险。”
“不过,不要和小好说,我怕她知道了就要去,这次也并不是很安全。”
“嗯,放心。”
此刻江明亦和陈识打成了高度共识。
勇哥他的儿子在的地方是怀城,也是他的老家。
怀城地处怀山脚下,四面环山,那里的人极爱吃辣。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陈识不想让江好去,毕竟江好可是不太能吃辣。
上次的国际雇佣兵团实力强悍,但是没法同时进国门,签证是个问题,所以陈识另外联系了人,约定好在怀城会和。
陈识简单地背着一个包,就坐上了去怀城的高铁。
路上大约需要三四个小时,陈识坐好了直接拢了拢外套,带上耳机,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有个年轻的女孩拍了拍他肩膀,露出来甜美的笑脸,“小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女孩晃了晃手上的二维码,陈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回道,“我没手机。”
女孩眼眶顿时红了,但是还不死心,接着问道,“你旁边的座位上的人来了吗?我可以和他换个位置吗?我比较喜欢坐在窗边。”
陈识扫了一眼旁边还空着的座位,只是冷冷说道,“等这个乘客上来你自己问他吧。”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生人勿进都表情。
江好这时候也上了这节车厢,提着一个有三十寸的巨大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到陈识身边,刚想拍一拍他。
那个等着的女孩看着江好,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也是来搭讪的吧?没用,想搭讪先排队,没看我还在这呢?”
江好新奇地看看陈识又看看女孩,也不怪她想要搭讪陈识。
今天陈识穿了一身运动的风格,黑色连帽卫衣,黑色卫裤,脖子上挂着银色耳机,像青春活力的大学生,再加上那脸,俊朗帅气,一般人确实很难抵挡得住。
“哦,我不是来搭讪的,我的座位在那里。”江好指了指陈识里面的位置。
女孩眼睛“唰”地亮了,急忙问江好,“那咱俩可以换座位吗?我的位置在……”
“不可以。”
原本假寐的陈识忽然出声,直接了当地拒绝。
陈识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惊喜,“小好,你怎么来了?”
女孩还没说出来的话,就这样噎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只瞪着眼睛看向江好和陈识。
“怎么,不欢迎我来?还是你想偷偷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陈识连忙陪笑,一点儿看不出来刚刚那副高冷的样子。
“怎么回?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陈识连忙接过来江好的箱子,放好,再把出口让给她,让她坐下。
“想不想喝水,我帮你借点,这里有一次性纸杯?”
江好点点头。
陈识要起身的时候,看见女孩站在原地不动,轻轻皱了皱眉,“怎么还不走?都说了不换座位,这是我女朋友。”
女孩简直要哭了,陈识对江好体贴的样子,和刚刚的酷哥简直判若两人,她一跺脚,就哭着跑了。
江好愣了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眼神询问陈识。
“没事,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在这里乖乖坐好,我给你接水。”
陈识对江好是一种近乎无条件服从的态度,对除了江好以外的人则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