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附近的粮食没有人会比我们更清楚,这个什么谷丰铺本就听说背后有着宗室。
这一次说不定是皇室那边动手,可其中也有着一个漏洞!”
宋张才做东,将这京城内所有囤的粮食的权贵和商人一起聚了起来,商量此事的。
他们可不管城外那些老百姓的死活,挣不到钱,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底下的人左右不过丢命,而他们丢的可是银子!
宋张才一张嘴,底下的人头攒动,一个个都是好奇。
“宋兄,此话怎么说?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你与天子间的距离相近,这圣上的心思我们可没办法揣摩的那般清晰。”
底下人不留痕迹的拍了个马屁,顿时让宋张才觉得自己是诸葛孔明在世,运筹帷幄也不过于此。
“这件事过不了多久,你们自己也能够看得明白,这个铺子就在京城。
粮食人人可以买,那群贱民买得,我们起不是更加买得,只不过吃饭的人更多了些,你要的粮食更多,那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
宋张才说的是一毒计。
不仅增加他们正在囤积的粮食数量,更是要将百姓的活路通通买了去,保证天下只有他们自己有粮食。
然而这么一遭,却是让底下的人拍手称快,不得不感叹非常:“妙啊!宋兄大才!”
众人聚集的气氛轻松,大笑不止,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成功而庆祝。
季安安虽然没有亲自到谷丰铺,但苏池源源不断地将货运船支的账单给她寄了过来。
半步不出,便知天下事。
真正的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他们买的越多,我们挣的越多,估计谁也想不到这批粮食是从岭南来的,还有周边的郡县通通都要安排上。
用不了多久,这囤积的大量粮食必定崩盘!
到时候哪怕旱灾到来,卖粮的风波还没有过去,底下的百姓也不至于饿死。”
季安安仔细的算着每一天的日子。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将每一步都上的清清楚楚,考虑到了后续越来越有当权者的气质。
季安安用来破局的粮食数量巨大,这些粮食的来源以岭南的生产力是给不出来的。
但苏池掌控了大片的地方后,便在当地大量收购粮食,收不上来的则抄家灭土司。
有穷人的地方必定有富人,将富人存着的粮食借上来,并且将这一批压榨者替换成自己。
将底下的百姓稍微洗脑后,很快就有了极高的控制权力。
“这些粮食不论如何也必须得收下来,手段不论!”
苏池在岭南的性格与季安安见到的完全是两模两样,杀伐果断,不管对于谁皆不留情面,更别说茶言茶语。
他手下所有的船支都是满负载的运送。
季安安送来的人给苏池解决了大麻烦,苏池也在尽全力的让自己这边有更高的利用价值。
苏池和季安安都不是轻易会被感情控制的人,爱情太过轻浮以及飘渺不定。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利益永远是最好的结盟纽带!
宋张才带着手底下的人疯狂收购,不管谷丰铺那边出来多少粮食他都通通吃下。
外面排队的平民百姓每每看到这一幕都是满心的绝望。
怎么也想不通,那上面的贵人日子已经过得如此逍遥自在,为何连他们这里救命的粮食都要抢。
如此明显的动作,偏偏这里掌柜的也是视若无睹。
宋张才都做好了这背后的皇帝,或者是哪个宗室亲王突然跳出来问罪的打算。
没想到,这掌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向上报,他们脸上顿时大喜:
“天助我也,没有想到这个掌柜是个如此玩忽职守的性子。
哪用得着几天,今天我们就能将他铺子里的粮食通通买下!”
由此想法的人不再少数,无数的真金白银花出去就为了能够更大的利益。
然而,谷丰铺里面的粮食像是买不尽般,一车车的出去,又有一车车的粮食进来。
哪怕是最后面排着的平民百姓也能够买上。
这样底下的人虽然有担惊受怕,但是站在这个队伍当中不愿离开。
只要排着队就有希望,他们的时间才值几个钱,在这里干等才是硬道理。
谷丰铺的出现让整个京城的局势改变不断。
不断的要粮,不断的有粮食出来这种局面,不少权贵上头了。
有些家底不丰的,甚至将田产都抵押了进去,换成了粮食囤着。
他们投入的越大,反而更加不愿意放手一样。
放手那就是血本无归的结局,继续加大投入,还有可能将对手耗死。
宋张才等人作为第一批入局的人,这个时候哪怕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悬崖勒马,无马可勒。
投入再多资金,也看不到回报。
谷丰铺的粮价始终是五十文一斗,几乎让他们破防。
倒是有些聪明的在周边继续高价卖粮食。
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
京城里的粮食下去了,周边的郡县可还没有。
人日日要吃的粮食总不可能砸在手里。
然而,等到他们带着大批的粮食浩浩荡荡的到达隔壁时,那里的粮价也如同京城一般开始跳楼。
几乎所有地方都是血本无归的局面,原本的高价被遏制了下来,囤积的商人挣不到半点的银子。
不少人一口气没喘上来,活生生的将自己气死:
“怎么会如此,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事!
老夫从商数十年这一次,几乎将所有的家产都砸了,这粮食的价格怎么会跌?”
宋张才本就勒紧了裤腰带,扣扣嗖嗖的将自己家的田地都赌了上去。
遇见如此大事,身体本瘦弱,加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眼前一片昏暗,倒在地上一睡不醒。
张福康和王万和两人急得跳脚,却偏偏无计可施:
“我们几家攒了这么久的田地,如此便没了?怎么可能,这谷丰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像这帮想不通的人不在少数,京城内的商人少了大半,唯百医馆门口排了长队。
街头的行人亦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