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时这个时候季安安死不死的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他的名声不能再坏了。
李景时有着想要当一代明君的想法,只是现实太过残酷,但不代表他愿意死后还被子孙后代指指点点。
“宫中朕记得有一份百年人参,到时候朕给你送上,安国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朕绝不能寒有功之臣的心。”
李景时说的大义凛然,实际上怀疑季安安这个情况哪怕有着人参吊命也活不了多久。
再好的人参也不过是浪费钱财。
季安安干脆理直气壮的躺在床上,方便演戏,丝毫不怕这戏太过了:
“陛下,终究是我安国侯府福薄,没办法与国同休。
如此的下场,只希望陛下有朝一日,如果能够重建边关,还望重新收敛我父兄的尸骨。”
季安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说了许多,话里话外,都在为家里人着想,李景时站在一旁都有些不太好说话了。
在他记忆里,季安安难道就是这么一个有孝心的人吗?
那他之前倒是误解颇多。
季安安将自己的人设描述的十全十美,李景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有生之年都绝不会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在踏足边关。
不过是一座城池,丢了就丢了,南安朝的城池不知道有多少。
李景时虽然心痛,但是目前以朝廷的兵力,想要重建,打回来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不如丢的利落。
南方远远比这里要更加宜居,还有美人无数,那里才应该是帝王享受的地方。
季安安不管李景时有没有听进去,一副就快要断气的模样在那里咳了半天。
春香立马懂眼色的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哽咽:
“陛下,我们郡主的身体,这几日的功夫是越来越差,眼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陛下九五之尊,还是万万不要在这里待着,以免过了病气。”
春香一脸的为难,李景时相当理解,颇为感触的的挥手,带着底下的太监回宫。
【终于能走了,要不然这人突然死了,后续可太麻烦了。】
他早就想走了,只不过现在若是走开,未免太不近人情。
季安安那边先开口,李景时走的比谁都快。
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觉得下面那些御史的奏折就要参上来。
动不动就让人罪诏己,好像整个天下的错都和他这个皇帝有关似的。
季安安就这么在床上躺着,说了几句话,便得了几马车的赏赐,还有一株百年人参。
宫中出来的东西无不大气,春香行事也相当谨慎,将这些东西通通都搬进了季安安房间里。
季安安才起身,睁眼看着这一箱箱的黄金珠宝,一颗牙都要笑裂开了。
这些钱财用不了多久,她就将送去北方。
也不知道,李景时若是知道北方那么一大支大军大部分的军费来源京城,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这么多的银子,倒是还没摸几下就要送出去。”
季安安眼底带着不舍,但是现在重要的事当前,总要分个先后顺序,这些银子放在她这里都只是一批摆设。
放在北方,却是安国侯等人拉起十几万军队的资本。
“再过两天我病逝的消息就可以传出去了,到时候将我的棺材在半路上掉包,咱们几个一起前去岭南。”
季安安的计划相当清晰,这一趟李景时来了后还赏赐了这么多东西的事情,根本瞒不下。
这京城里面但凡是对政治敏锐的,便知晓安国侯府和皇帝不和。
季安安若是平安无事,李景时不可能给出如此大批的赏赐,只会向先前那般敷衍一下,便将这件事草草翻过。
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季安安出了大问题。
原本不少准备跑路的权贵,都因为此事强行阻挡住了自己的脚步。
安国侯府家大业大,要是连最后撑门面的人都倒了,剩下的那些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安国侯府这么多年来的积累也要落到他们手上!
不仅有瓜,而且有利可图。
所有人都盼着季安安去死,他们好一拥而上,将这幅内的东西瓜分得干干净净。
季安安自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表面上像是疯了般开出天价收购药材。
京城里的一些小门小户,都将自己家传的药材给拿了出来。
季安安的人不断表演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全没有把银子当银子,实际上是自己的人,自导自演。
安国侯府留下来的那些心腹丫鬟小厮姨娘包括庶女都在这一次次收集药材的途中,无故失踪。
实际上都被季安安偷偷转移到了北方。
不少小姑娘对于未来的情况并不知晓,被丫鬟婆子抱在怀里上,登船都是一脸的茫然。
“姨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是吖!我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看见嫡姐和父亲他们?听说嫡姐病的很重,我们这是要去给她寻药吗?”
“在这船上便不要开口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宁安郡主是你们的血亲,绝对不会坑害你们便是。”
说话的人是在季安安跟前,知道一点内情的婆子,面前的这些小小姐虽说在府上不受重视,但终究是主子。
不可能就那样留在京城,任别人欺负。
北方虽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听起来最少要比京城这虎狼之地要好的多。
那里都是他们安国侯府的地盘,天高皇帝远,身份自然只会越来越尊贵。
对于这些都并不知晓的,京城百姓倒是只看见了季安安如此奢侈的举动。
何时见过这般败家子!
一个个估算着,季安安大概是将安国侯府所有的积蓄挥霍一空,半点没有给其他人留。
“不会吧,安国侯这才刚死,宁安郡主这马上就崽卖爷田不心疼。
这都花出去多少很子了?宁安郡主疯了么,这些药材虽然珍贵,可还不值这个价!”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宁安郡主命都还快没了,谁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倾家荡产只为活命,这不理所当然!”
“就是这么一个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百姓们之间的议论不少。
权贵那边看着季安安这么花银子,一个个早就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