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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星穹铁道:变成开拓者的背后灵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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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珩与穹

眼前的火焰灭了又被点起,弥留之际白珩听到了呼唤她的声音。

最后的记忆如同梦中梦,她只记得丹枫受困与倏忽缠斗中,自己不顾旁人劝阻,驾驶着星槎冲破战线,曲弓向着束缚友人的神使射下最后一击。

那刻的她应该是笑着的,脸上没有丝毫绝望。

哪怕那一瞬间被卷入反噬的风暴,化为齑粉,她也能为救下挚友而感到不悔。

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再次传来,白珩抽了抽眼皮,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未见过的陌生地方。

“我不是死了吗?”

白珩看了看自己脚底,发现她此时是漂浮在空中的,无论如何动作,她都落不到地面。

奇怪?

她又转头扫视周围,这里似乎是个空间站,布置和氛围都不似仙舟,反而更偏向外化民的风格。

在白珩打量的期间,她注意到自己正下方有一个晕倒的青年正趴在那。

她狐耳一动,心头一喜,正愁找不到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随后,她铆足了劲,朝着青年的方向努力飘过去。

“喂,醒醒!小哥!”白珩一边喊着,一边疯狂摆动双臂做游泳的姿势。

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不然以现在这种滑稽的场面被别人看到,铁定会丢脸丢到罗浮,白珩想。

努力有半个小时,白珩龇牙咧嘴地终于飘到了青年身边,她按住对方肩膀,企图摇醒他。

“别睡了,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似乎是摇得猛烈,灰发青年嘴里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前倾,与他靠得极近的白珩来不及躲避,嘴角不小心擦过对方柔软的嘴唇。

白珩瞪大狐眸,在自己吸气声中,下意识抬手拍在青年的左脸上。

原本要醒的青年因为这一掌又晕了过去。

白珩:“……”

她捂着嘴巴往后飘了几步,心情异常复杂。

这算是意外吧?

嗯,绝对是意外,又没有完全亲上,所以不算!

白珩在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漂亮的粉发少女和一个眼熟的青年走了过来。

“快看,丹恒,这里还有一个落难者!”

粉发少女连忙走上前检查灰发青年的伤势,两人仿佛没有看到飘在空中的白珩,似乎眼里只有那个晕倒的灰发青年。

被少女叫做“丹恒”长着一张神似丹枫的脸,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虽然发型和衣服不一样,但仅凭他身上还有持明龙尊的气息,白珩基本确定,这人绝对是丹枫,没跑了。

看到友人,白珩心里雀跃,下意识想和他打招呼,可对方看不见她,刚抬起的手迟疑了一会儿,只能作罢。

丹恒确定了一下灰发青年的情况,思考片刻,说了一句:“没办法了,三月七,采取人工呼吸了。”

他身边的三月七一听“人工呼吸”立刻红了脸,慌忙摆手道:“这个我不行,还是丹恒你来吧!”

白珩一听,立刻提起了兴致,完全忘了之前的“意外事故”,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又往前飘了过去。

就在丹恒面上沉稳,闭上眼准备低下头时,灰发青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小扇子般的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

三月七一手推开丹恒的脸,对着醒来的青年惊喜道:“你醒啦!”

被推开的丹恒看着青年没说什么,倒是白珩觉得可惜,差点错过一场好戏了。

“你们是……?”

灰发青年捂着脸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左半边脸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

“我叫三月七,他叫丹恒,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来空间站的时候恰好遇到反物质军团入侵,”三月七介绍了自己和搭档,脸上浮现担忧,“我们作为外派人员,对这片区域受困的人员进行救助。”

她观察着一脸迷茫的青年,又问道:“你还好吧?你看起来不太像空间站的人。”

灰发青年听了她的话后,仿佛大脑刚加载完信息似的,他缓慢说道:“我只记得自己叫穹……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诶?你失忆了吗?”

“大概吧。”

穹压根就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记忆,他的意识犹如从混沌中新生的碎片,从睁开眼看向外界时,才开始接收、处理自己所看到的信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

丹恒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平静冷淡的脸上浮现严肃的神情。

在三人准备从这里出去时,穹忽然看向白珩的方向,有些疑惑道:“她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你说谁?”三月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丹恒见此,也补充了一句。

穹闻言,愣怔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飘在空中的白珩,迟疑中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见两人同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穹闭上嘴,跟在他们背后。

全程旁观的白珩半眯着狐狸眼,不禁思忖:难道只有这个叫穹的人看得见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跟在对方身边了,说不定能在他身边找到回到仙舟的办法。

至于三月七和丹恒,令白珩比较惊喜的是,他们竟然来自星穹列车,也就是说他们是无名客,是阿基维利的开拓者。

白珩自己也是阿基维利的信奉者,若不是深陷仙舟战事,她作为一名无名客,绝对不会停下探索未知的脚步,去开拓未尽之地。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见传说中的星穹列车,这对她来说,已经极为奢侈了。

倏然,白珩眼前一变,一张懵逼的脸此时正和她大眼瞪小眼,差点错失人生第二次吻。

两人同时发出“哇”的一声,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穹,你怎么了?”三月七听到声音,转头问道。

“没什么。”穹看了看白珩,到底还是没有把白珩的存在说出去,再说别人看不见,也没人会信。

接下来的事件就好似有人专门为穹等开拓者写好了剧本一样,末日兽入侵,穹身上【毁灭】的力量,以及体内星核的存在,这一切都在暗示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

而跟在穹身边的白珩,也不意外对方最后会选择成为无名客,乘上星穹列车,踏上开拓的命途。

“你看得见我吧。”

见穹一直不敢把她说出来,白珩终于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故意飘到他耳边幽声说。

“你不会是幽灵吧?”穹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看来你已经不怕我了嘛,”白珩抱着手臂飘在他身边,笑道,“如果我是幽灵呢?”

穹歪了歪头,说道:“我观察了好久,你除了会飘,好像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居然被小看了!

白珩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穹吃痛并一脸惊奇地望着她,委屈地控诉道:“不是说幽灵碰不到实体吗?”

见此,白珩只觉畅快,身后的尾巴随着心情不断摇晃:“谁说我是幽灵了?”

“那你是什么?”穹问道。

“呃……”白珩回答不上来,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穹看得到她,碰得到她。

唯一知道的,就是从列车上的人口中得知这个时代是星历8100年,距离“倏忽之乱”已过去800年,她是无意中来到未来的。

白珩想了想,说:“有其他原因啦,总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幽灵。”

“哦。”穹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随后,他的表情又变得极为严肃,“那之前在空间站,我的脸是不是你打的?”

哎呀,暴露了。

白珩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穹磨了磨牙,他就知道自己脸上的红色巴掌印不是偶然,连三月七都笑嘻嘻地问他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是哪来的。

眼前的狐人少女古灵精怪的,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自顾委屈起来,在知道白珩无法离开他五米范围内,更加委屈了。

那他换衣服,洗澡岂不是要被她看光了!

殊不知,白珩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她的接受度比穹要良好,她的目的始终是回到仙舟,在此之前,能和星穹列车作为无名客见证其他世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管如何,未来的一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无视穹怨念的眼神,白珩大大咧咧的转移话题,看表情她似乎一点都不拘束,甚至对于自己要和穹绑定在一起的设定毫不在意。

随着相处的时间拉长,两人对彼此不仅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熟识过头后,到了互相吐槽的阶段。

比如在雅利洛-VI星上。

“你不翻垃圾桶会死吗?”

白珩站在垃圾桶旁,拼命拽着穹衣服上的黄色带子往后扯。

小浣熊都没你能翻!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亮晶晶的垃圾袋很好看吗?”

“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好看吧。”

穹觉得白珩理解不了自己的审美,努力强调道:“这个垃圾桶,只有像我这样的勇气之人才能靠近!你这样不懂垃圾桶美学的家伙是不会理解我的!”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开玩笑,自己可是离不开穹五米的可怜小狐人,她可不想每天跟着穹去翻垃圾桶。

而对于穹,白珩的存在较他而言也是个麻烦。

“穹,你点那么多吃的吃得完吗?”

三月七看着穹手上捧着两倍多的食物,相当震撼。

“不能浪费食物。”丹恒也跟着说道。

穹汗颜道:“吃得完,我当然吃得完。”

只要是经过穹手中的食物,白珩都能碰到,所以她总是叫穹在做委托任务的时候,让他帮自己跑腿买吃的。

“好吃!”

白珩左手岩烧蝾螈,右手宝石蜥肉串,面前还有当地特产黑面包汽水冰山,嘴巴就没一刻停过。

“你慢点吃。”穹无奈地说道。

自己每次买一大堆吃的,还要想办法避开三月七和丹恒,给白珩单独开小灶属实不易,现在那两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很奇怪了。

“如果我能和你一起参加那个大胃王比赛就好了。”

白珩边吃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至少就不用看你被肉包子噎住而痛失冠军。”

穹被说得脸一红,没好气地别开视线,嘟囔道:“那是我状态不好,下次我不会输的。”

“给。”

“干嘛?”穹看到白珩递过来的肉串,有些不解道。

“光我一个人吃没意思,我喜欢别人陪我吃。”白珩说道,“这样吃才会香。”

望着白珩被星空映亮的笑脸,穹手足无措地接过,嘀咕了一句:“你以前就是让人这样陪你吃?”

“是啊。”白珩微笑,但很快那笑容在她脸上染上一丝寂寞,“可惜仙舟遭逢倏忽之乱后,和故友一起吃饭的日子甚少了。”

穹看着她,好久才憋出一句:“现在不就有我陪你吃吗?”

“嗯?”

穹微微转过头,用手撑着下巴,不让对方看自己正脸:“你快点吃,等会儿要集合去找希儿。”

白珩愣了愣,忽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能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吗?”

穹不敢看她:“集合找希儿?”

“上一句,上一句。”

“你快点吃……”

“再上一句。”

“不知道,忘记了!”

“害羞了?”

“没有!”

……

雅利洛-VI的故事是在大守护者可可利亚自爆后终结,穹经历这一战,获得了存护的力量,白珩对此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穹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忧的是对方不顾自己保护同伴的性格,容易让自己受伤。

穹见她担心,表示自己身上有星核的力量,不会那么容易死去,气得白珩掐着他的脸说:“那能一样吗?”

白珩想,如果自己能战斗就好了,这样在穹身边,她也能护他一二。

这样的想法一直延续到星穹列车被星核猎手卡芙卡引导去仙舟罗浮后得以实现。

白珩似乎没想到会那么快回到故乡,她见到八百年后的仙舟在好友景元的治理下变得繁荣昌盛,也随着穹的探索得知了在她死后,仙舟所埋藏的隐患。

对上伪装潜入罗浮的绝灭大君【幻胧】,穹一如既往地挡在最前面,为变回饮月的丹恒和景元创造机会。

幻胧的攻击在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看得心惊又可怖。

白珩尝试着控制自己仅存的力量,唤出了自己的武器,这是她私下反复实验的结果,她的肉身确实碰触不到外界,但如果是凝集自身的力量却可以影响现实。

在幻胧的下一轮大招要砸在穹身上时,她跳到半空。

“白珩?”

穹看到她的身影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下,侧身拉弓,紫发如瀑,眼角眉梢带着自信的笑意,空灵的弓弦自她指尖飞出,半张脸秀美异常,宛如琼宫仙子。

“这一次,终于可以并肩作战了。”

如彗星一般的攻击打断了幻胧的攻击,也让景元的神君和丹恒的配合直接贯穿了幻胧捏造的肉身。

“成功了!”白珩望着手上消散的力量,心中涌起喜悦,她下意识飘到穹身边,亢奋地抱住对方,“我们赢了!”

穹:“!”

他脸一红,没有推开对方,只是红着脸任由她抱着。

“穹,你脸怎么这么红?”一旁的三月七忍不住问道。

“热的……”穹干巴巴回道。

事后,穹特意被景元召到神策府,询问幻胧之战中白珩射出的那一击。

面对对方的有意打探,穹为了保护自己和白珩的秘密,直接装傻不知道。

景元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内容,也只好让他回去,只是在此之前,景元笑得意味深长:“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穹被这个腹黑的家伙吓到了,他悄悄问白珩:“景元不会猜出是你吧?”

白珩微微一笑道:“景元在我们云上五骁里可是军师级别的人才,就算是他猜到了也无妨。”

穹无语道:“你不怕他再次找我问话?”

白珩:“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

列车组作为罗浮的大功臣,被作为贵客留在罗浮一段时间,白珩就趁此机会让穹帮她探查一下倏忽之乱的后续。

大概是丹枫转世的丹恒和加入星核猎手的应星让她惴惴不安,她似乎意识到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或许比她想象得要沉重许多。

果不其然,经过穹的明察暗访,白珩也渐渐明白了真相。

“饮月之乱……?”

听到这个词,白珩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白珩?”穹看着不对劲的她,忍不住开口。

“我没事……只是想不到倏忽之乱后又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珩喃喃着,自然也明白了云上五骁四分五裂,不复当初。

穹从白珩口中听过仙舟云上五骁的英雄事迹,知道对方因此伤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一直陪在她身边。

“让你见笑了,这或许就是世事无常吧。”

白珩调整情绪很快,她对着穹灿烂一笑:“穹,谢谢你陪我跑这一趟,至少让我知道,即便云上五骁之名不在,那四个人也以自己的方式去活着……”

哪怕很痛苦,只要能在这个时代与昔日故友见上一面,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可很快,白珩突然开口道:“搞半天我还是死了,那么现在的我算什么?一个莫名其妙跑到未来的幽灵吗?”

白珩心底渐凉,不太确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为何存在。

直到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拥抱中,从载着星核的身体传来的温度让她清醒了过来,她想推开对方,却在听清穹的话后慢慢松了力度。

“至少对我来说,你是真实的,会蹦会跳的人,就算他们看不见你,感知不到你,那我就是唯一的那个人!至少在你身边,还有在意和关心你的人!”

穹红着脸说道。

听到穹的话,白珩只觉得有些东西如闲花落地,在她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就一点一滴地滋生了。

“虽然一开始觉得很麻烦,但在你身边久了,我已经习惯你的存在了,所以,所以——”

穹不太会说情话,闭着眼就把脑子里的话全部说出来,越说下去就越羞到想钻进地底里,可惟愿此情此景下,他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

“所以什么?”白珩转涕为笑,并为此看着他,俄而听见灰发青年的声音掷地有力。

“我不想你离开……白珩,我还想和你一起继续开拓下去。”

穹抬起头,脸上现出动人的绯色,白珩贪看着他的一颦一笑,只愿在心中将眼前的开拓者的模样深深刻下,永世不忘。

她小心翼翼呵护的自己那份心事,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就像丹鼎阁里经久不散的百草芬芳,又如工造司造炉生烟萦绕于心。

如果过去发生的事让她悲伤,那么此时的事无疑是欣喜的,至少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她,而她,也可以去爱一个人。

他们就像穿过指缝间的风,如何抓紧也强留不住,终归要飞出手心,海阔天空。

白珩回抱着他,互相依偎着,像是一生一世也不会松开。

她曾说过,无名客的罗盘指针只会指向两个方向:对未知之地向往和渴望,以及最终的埋骨之地。

而身边有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从地平线上来,再从地平线下去,就算前方是死路,也能遇而无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