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心捏在秦序还没好透的伤口上，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动作依旧。
挣扎间，放在床头的水杯被打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个时间段极为刺耳。
这个分贝，住在隔壁的秦晟可能已经被吵醒了，但秦序仿若未闻般继续扯着温竹的浴袍。
温竹一边拼命推他，一边心惊胆战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一分钟后门再次被敲响。
秦晟询问的声音传来，“我听到玻璃碎的声音，温竹你没事吧？”
温竹下意识想回应，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溢出一道暧昧的声音。
不算大的声音穿过门落在秦晟的耳朵里，更像是一声闷哼，他更担心了，“要不要我找家庭医生过来啊？”
他在外边催促，里面温竹更是心急如焚，眼看秦序理智全无，她下意识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
秦序自上而下俯视着温竹，眼神里的阴霾几乎要溢出来。
温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打痛了，她和秦序离的很近根本没办法使力，她是气的。
也有害怕，秦序是什么身份地位，矜贵到了骨子里。
别说用没用力气，恐怕他打娘胎里出生就没被人打过。
温竹脑子里不停播放激怒他可能会有的后果。
眼泪盈满眼眶，却又被她硬生生憋住，眼眶通红地瞪着秦序。
明明是他强迫她……凭什么她要因为打了他而担惊受怕！
秦序下意识想发泄怒气，但却突然看见了温竹的眼泪，在酒意上涌的此刻，他只想吻她。
温竹挣扎的厉害，他便故技重施道，“继续挣扎，大点声，把他引进来。”
又这样，又是这样。
温竹只觉得激荡的血液一下凉了下来。
他想要便要，不给便强迫，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明知道她怕被发现，还一次次拿这件事威胁她。
他就没有想过，她以秦晟女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却在夜晚和秦晟的哥哥滚在一起。
不要说被发现了的后果，就连温竹自己道德那关都不去。
他或许不是没想过，而是不在乎。
不在乎温竹的尊严，不在乎她的名声。
是啊，他要是在乎一个女人，怎么会让人无名无分跟着他五年呢？
该像是许韵那样，即便还没有订婚，他身边的所有人却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许韵的地位无人能动摇，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突然就不想挣扎了，秦序不是要疯？那就比比看谁更疯。
大不了被温如林惩罚，也好过被秦序利用她的害怕无休止折磨。
秦序正满足于温竹的识趣时，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那就让他进来吧。”
秦序骤然抬眸，脑子清醒了大半，他拧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我说，让他进来。”
“让他看看他最敬爱的好哥哥在对他的未婚妻做什么，又或者你根本不在乎，就算被发现了，你大可以说是我想傍上你，故意勾引你的。”
“毕竟在你们眼里，我不过就是拿自己换权势的女人，对吗？”
“够了！”
秦序沉声喝止，“你明知道，我不会那样做。”
温竹冷笑，“可你现在就在这样做。”
这边两人僵持着，外边的秦晟久久得不到温竹的回应，一时间更着急了。
他连温竹无意间打翻杯子，踩到碎玻璃和水跌倒昏迷的样子都脑补出来了。
他正想掏出手机找人的时候，视线往下，落在了门把上。
那里正插着一把钥匙。
秦晟来不及想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转动了钥匙。
屋内现在落针可闻，金属碰撞的声音同时传入两人耳中。
秦序猛地扭头看向门口，该死，他忘记把钥匙拔下来了。
眼看秦晟马上就要进来了，温竹却反而抱住了秦序的被脖颈，她破罐子破摔道，“继续啊，让他看。”
她想看看，她和秦序到底谁更害怕暴露关系。
要是平时温竹这么主动，秦序会高兴，但现在他下意识想去掰开她的胳膊。
她搂得很紧，秦序竟然没掰开，他咬牙，“你疯了？”
温竹吻他，“是啊，跟你学的。”
明明她是笑着说的，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秦序狠心用力扯开她的胳膊，在秦晟进来前一秒闪身进卫生间。
下一秒，房间内的灯被打开。
秦晟打开灯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道阴影从前方一闪而过。
还没等他细看，就看见温竹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他瞬间把阴影什么的抛诸脑后，快步走过去。
温竹一直低着头没有回答，他走近了才听到极力压抑的哽咽声。
“温竹，你没事儿吧？”秦晟握住温竹的肩膀，看到了她脸上汹涌的眼泪。
温竹其实不想哭，但却怎么都憋不住，“我没事，就是太疼了。”
几个字，她抽噎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说完。
秦晟听她说疼，才发现她身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玻璃渣，他连忙把温竹扶到床上。
看到温竹低头哭到停不下来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他也在床边坐了下来，揽过温竹让她靠在他身上，“这么疼吗？”
温竹语无伦次地点头，顺势把头埋在秦晟肩上。
她没办法去思考这个人能不能倚靠，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眼泪倾泻给他。
她知道自己很矫情，明明这一切的结果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可只要关于秦序，她就总是会忍不住情绪失控。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房间里的两人相拥，卫生间里秦序独自沉默着。
卫生间里没开灯，一片黑暗中，听觉似乎更敏锐了。
温竹低低的抽泣声清晰地传入耳中，似乎连皮肤和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