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馡在男人的注视下,看了自己的左手一眼,然后慢慢地走向他。
男人似乎受不了她的磨蹭,突然弯腰,一把握住她的左手将她拉过来,不理会儿阮馡的挣扎,直接撕开了她的衣袖。
“啪嗒!”衣袖里掉出一个荷包。
花娆急忙捡起来,阮馡惊叫道:“那是我的荷包,花娆,你给我!不要打开。”
可是男人握着她的手,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花娆得意的看了阮馡一眼,快速地将荷包打开,见里面一张纸,急忙掏出来递过去说道:
“王爷,包毒药的纸找到的。”
然后得意地看了阮馡一眼:看你怎么狡辩!
君晏霆松开手,接了过来。
花娆抬着下巴,冷笑着说道:“阮馡,你竟然敢谋害王爷。你死定了,甚至你全家都要跟着你陪葬。”
阮馡突然冷呵一声,“花娆,我就奇怪,为何这一路你总是欺负我。
今天还诬陷我毒害王爷。原来,你是想让我死。”
说完,笑着看着君晏霆说道:“王爷既然已经有了红颜知己,并且平日里也厌恶我,为何还要同意皇上的赐婚?难道是因为,王爷也想让我死吗?”
她要试探一下,这眼前男人的意思。
她可是知道,古代的女子,生死都掌握在自己的男人手中。
若是这个男人想要她死,她要尽快地想办法离开。
君晏霆将纸放到荷包里,突然邪魅一笑,声音冷得令人打战:“本王不会让你死,但你若是敢背叛本王,本王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将荷包扔给花娆,“你自己看看吧!”
花娆跟了王爷多年,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王爷压抑着怒火,急忙打开荷包,将里面的纸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平安福。
怎么会是平安福?
她一把将荷包和平安福扔在地上,带着疯狂说道:“阮馡,你将剩下的毒药放在哪里了?你快说!你是不是放在胸前了?”说着,就上前去撕扯阮馡的衣服。
阮馡敌不过君晏霆,才让他如此欺负,可并不代表,她任由一个小姑娘欺负。
抬起左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因为君晏霆受宠,她又是君晏霆的大宫女,从小都没有人欺负过,可以说,公主见了她都要敬着,阮馡这个卑贱的女子居然敢打她!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尊卑不分的奴婢。”
听到尊卑,正要向前的花娆立刻转身跪下,拉着君晏霆的衣袖,哭着说道:“王爷,奴婢虽然言语上有些不敬王妃,可也不至于让王妃如此欺辱奴婢,王爷,王妃明显是报复奴婢,还请王爷给奴婢做主呀。”
报复两个字,很明显地暗示君晏霆,她是对他不忿不敬。
阮馡冷笑,“原来王爷身边的丫鬟,也不过如此。就是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给臣妾一个公道?”
刚刚知道了这个男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杀她,那么现在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昏庸任人挑拨的情种,还是一个心有沟渠的无情汉。
君晏霆直直的看着阮馡,平日里对上他目光害怕地躲闪的人,此刻也直直地看着他,似乎非要一个公道,否则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想到刚才花娆要搜身是,她下意识的紧张,虽然不知道为何搜出来的是平安福,但是,她现在和以前的性格变化太大,很难令人完全相信。
“你想怎么样?”
她想断花娆一个手臂,她想打花娆一顿板子,可是现在他们在大山村,君晏霆的腿还没有好,她的手又断了,若是花娆再受伤,说不定还要她去伺候。
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家中的粗活都让她去干吧!”
君晏霆看向花娆,淡淡的说道:“听到了吗?”
这男人居然真的同意了!
花娆不是他的贴身侍女吗?
而且愿意与他同甘共苦,即便这男人不感动,也最起码维护一番,现在却替她出头。
这是为何?
花娆委屈地叫道:“王爷!”可对上君晏霆冷冷的视线,急忙低头说道:“是!”
“退下吧!”
花娆急忙走了出去。
阮馡也想要离开,就见男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荷包。
“这荷包好像是男人用的吧!王妃放在袖口里,而这荷包的脚边的颜色都淡了,可见是王妃日日抚摸,片刻不停的相思,不知道王妃是在想谁?”
看着那藏蓝色的荷包,阮馡心中又是一惊。
这荷包,是原主送给竹马的,里面还有她给竹马求来的平安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就跟着君晏霆来到了大山村。
这一路上,原主都悲悯自己的遭遇,总是拿着荷包表达对竹马的思念和吐槽日常。
若让男人知道这荷包的来历,说不定她会被当做荡妇,浸猪笼了。
急忙说道:“这是出京之前,爹爹将他的平安福给了我。”
“是吗?”男人摩擦着荷包,抬着眼角轻笑问道:“可我见这荷包上的针脚怎么同王妃衣服上的针脚如此相似?”
笑不达眼底,声音更是如同冬夜里的风,裹着寒刀冰刺,阮馡忍住没有打寒战,看了自己腰上的荷包一眼,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
“是我做的。之前这荷包是我送给我爹爹的,然后我爹爹将荷包和平安福送给了我,王爷觉得有问题吗?”
君晏霆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荷包,说道:“看来阮大人是不相信本王能够保护王妃呀?这算不算是在质疑本王?”
你丫的已经不是王爷,还摆王爷的谱!你脸都不臊吗?
可是也知道,人家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即便已经变成庶民,想要找她爹的麻烦,也是轻易而举的。
她虽然不是原主,可是用了人家闺女的身体,不说回报人家什么,也不能给人家招来横祸呀!
“不是,我爹……”
“既然不是,那么王妃就把这荷包烧了吧!”说着,将荷包递了过去,看了一眼一旁的火盆。
阮馡接过来,反正这东西也没用,若是烧了它,能够让这疯批放过她,她自然愿意。
接过来,直接扔到火盆里,问道:“王爷,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君晏霆见她丝毫不留恋,总算满意了,看了看她另一只手,命令道:“过来!”
这丫的事真多!
一定是事精转世。
可是她知道,若是不服从,只是拖延时间。
只能压制着心中灼热的疼痛和手腕的疼痛,走了过去。
“阮馡,我警告你,即便我现在不是皇子了,只要你敢离开我,你敢背叛我。你,你那个青梅竹马,包括你全家,他全家,都是死!”
男人的眼神太过狠厉冷酷,阮馡被这样的眼神镇住,下一刻,就觉得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啊”了一声,然后快速的退后。
如同避毒蛇一般。
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命令道:“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