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霆嫌弃药房盖在院中吵闹,而且容易招来不该招来的人。
就在他们家房隔壁加盖了三间房子,一间房子作为药库,客厅作为药堂,另外一间用来看病。
房子后面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连着他们家,盖好后再开一个后门,到时候就可以直接从他们家进入药铺了。
虽然这件事君晏霆交给了君薛墨来负责,可阮馡觉得让一个小孩来处理此事有些不妥,再加上她以后要给乡亲们看病,总不照头也不好,所以每天都会给隔壁送去点热茶。
刚要准备回去,就见白家二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爷爷,你快回家看看吧!我娘说小侄女是个妖童,要把小侄女弄死!大嫂怎么拦都拦不住?”
白村长一听,停下手中的活,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娘去大哥的房间,突然抱着孩子出来就闹起来了。”
“你奶奶不管?”田村长一边走一边不悦地问道。
“奶奶也说那是个妖童,赶快猝死了好。”
阮馡本来想要回去,可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这两天她上山采药,碰到乡亲们也会闲聊两句。
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以前秀禾她爹娘活着的时候,白家很是中意这门亲事。
可秀禾爹娘死后,秀禾没了依仗,再加上白建术被镇上先生看中,先生的女儿对白建术很有好感,所以让李氏起了心思。
先是对秀禾冷言嘲讽,后来秀禾怀孕,更是起了恶毒心思,不断地磋磨秀禾,使得秀禾早产。
多亏了她才保住了母女两个的性命。
想到生产那日,白村长和白婆子不作为,其他房的漠不关心,李氏的歹毒心思,如今又起了事端,让阮馡对白家起了厌恶。
之前让秀禾月子里干活,现在又拿她的女儿做事,这是要秀禾的命吗?
既然秀禾的命是她救的,这件事她就要管到底。
她倒要看看她接生出来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妖童?
跟在白村长的身后,远远地就听到秀禾的哀求声:
“娘,求求你放过妞妞吧!她只是一个孩子?怎么是妖童!她可是我和相公的孩子,您的亲孙女啊!”
李氏一把将抓住自己的秀禾推开,秀禾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还没有复合的伤口撕裂的疼痛,她忍不住扶着肚子倒出了一口凉气。
可看到婆婆的大手将包袱里的妞妞用力地捂着,表情狰狞带着狠劲儿,没有一点的仁慈。她急忙站起身,去拉李氏的胳膊。
“娘,你不能这样对妞妞。若是相公从学堂回来,知道妞妞是被你亲手掐死的。相公肯定会恨你的。”
李氏的手一顿,白婆子冷声说道:“老大家的,掐!给我用力地掐!这是妖童,不仅祸害咱们家,说不定还祸害整个村。
可不能让这孽畜活着。等术儿回来,老婆子我亲自告诉他!
我都不相信这一个丫头片子的命,能比得上咱们全家和全村人的性命。”
说完,见秀禾站起来要抢李氏怀中的婴儿,冷声吩咐道:“老二老三家的,还不赶快把这扫把星拦住!早知道她生出这样的妖童,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咱们白家。”
白家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急忙上前将秀禾拉过来。
村里的妇人干惯了农活,都手劲大,秀禾瞬间被困住,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只能哭着哀求道:“奶奶,娘,妞妞不是妖童。
她一定是生病了,君娘子医术高超,咱们让君娘子给妞妞看看。妞妞一定能够看好的。”
李氏当即手又狠了起来,“你这败家的娘们,前段时间因为你,家里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还想霍霍钱,你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娘说得对,一定是这贱人作恶多端,老天爷惩罚你,给我们家添了个妖童,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等回头术儿回来,我一定让他休了你这个贱人。居然给我们家招来这等祸害。”
白村长进家门就见满院子的乡亲,家里闹哄哄的一团,脸色瞬间阴沉。
“住手!”
李氏本来正在用力,听到公爹猛然响起的暴怒声,吓了一跳,手抖了抖,居然把怀里的孩子弄掉了。
秀禾见了大惊,挣扎着甩开二婶三婶,急忙跑过去将地上的妞妞抱起来。
然后急忙打开包袱一看,却发现妞妞的脸呈青黑色,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摇着妞妞喊道:“妞妞,你快醒醒,快哭出来,你别吓娘呀!”
村长看到秀禾怀里的婴儿,大惊失色:“她的脸怎么是这个样子?”
“爹,之前她房间里暗,儿媳也没有发现她竟生了一个妖童。今天天色好,我抱到门口给她喂水。才发现她是个妖童。”
李氏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说道:“村长,你们家出了一个妖童,赶快处理了吧,要不然就祸害咱们全村了。”
“是啊,村长,这可是个妖童啊!真是太不吉利了!”
阮馡听到众人的一言一语都不放过这个婴儿,很是气愤,挤过人群说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妖童,她是生病了。每个孩子都会出现黄疸,只不过是或重或轻。
你们把这个孩子处理了,是不是大家以后添了孩子也要处理了?”
这话说的太过严厉,乡亲们纷纷不乐意了。
“你胡说八道,我们家孩子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明明就是个妖童!”
“就是,谁家的孩子像这个孩子一样,你看脸都成金色了。就是个妖童!”
阮馡懒得理会这些愚昧的百姓,穿过人群直奔向秀禾。
秀禾听到阮馡的声音,抱着妞妞哭着说道:“君娘子,你快看看妞妞。妞妞好像没有呼吸了!”
阮馡大惊,急忙接过来。
探了探鼻息,居然真的没有呼吸了。
将妞妞放在地上,按压胸部进行心脏复苏。
可是她人太小,心脏按压了一阵根本不管用,她悄悄地用小电击试了试,也根本没有办法。
最后只能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秀禾!”
秀禾一把将地上的妞妞抱起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那声音又悲痛又绝望又无奈又痛恨,百感交集,听得阮馡心中很是酸楚。
突然,秀禾一下子晕了,阮馡急忙扶着她,把了把脉象。
村长见状,急忙问道:“君娘子,秀禾她这是怎么了?”
“气急攻心晕倒了!你们把她送回房间吧!”阮馡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着秀禾怀里的孩子,觉得一阵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亲奶奶捂死。
真是残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