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云兮瑶一意孤行要嫁的人,便由她自己来处理,也好让她看看杜宴之到底是什么人!
林公公应是,出了梨春苑去请云兮瑶。
堵在门口的大人、夫人,都自觉地让了路,他们也很想看看云兮瑶会怎么做,心中暗戳兴奋起来。
云兮瑶与谢斐一同随林公公进了梨春苑。
“父皇,怎么回事…”云兮瑶脚步一顿停在皇帝皇侧,声音也在看到林清颜和杜宴之后戛然而止。
云兮瑶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跪的那两人,双眼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公主!”红枭连忙扶住她。
林清颜瑟缩,心虚地瞥了一眼云兮瑶。
杜宴之神志仍旧不清,所有人都当他是喝大了,不然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云兮瑶将将站稳,声音哽咽,“杜宴之,你…你怎么敢!她可是你大嫂!是你杜大哥的夫人啊!”
杜鲁之英勇战死沙场,留下一双儿女和年轻貌美的夫人。杜宴之这个做弟弟的居然和自己的大嫂苟且在一起,杜鲁之若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
先前所有人都称赞杜宴之有情有义,将杜若梅、杜翰渊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让他们养在云兮瑶膝上,对林清颜这个大嫂更是无微不至。现在看来,怕是因为他们早就好上了,而不是因为杜宴之的大义。
皇帝闭了闭眼,没眼看杜宴之。
云兮瑶推开红枭,一步一步走到杜宴之面前,“杜宴之,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杜大哥吗!”
“杜大哥…哈哈哈…”杜宴之突然发了疯似地大笑起来,左右看了看,“杜大哥在哪?杜大哥早就死了!是我把他弄死的!哈哈哈哈哈…”
林清颜脸色大变,拢紧了身上的衣裳。
皇帝眉头一皱,杜鲁之不是战死的吗?杜宴之怎么会说是他害死杜鲁之的?
杜鲁之的死存疑?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查查这件事,眼下还是先处理杜宴之林清颜宫中行淫乱之事。
云兮瑶“啪”一巴掌抽在杜宴之脸上,“这巴掌,是替你大哥打的!”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云兮瑶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连抽了几下,杜宴之被打得更晕了。
云兮瑶收手,退回皇帝身边。
杜宴之甩了甩仍旧昏昏沉沉的脑子,瞪大眼睛看见皇帝和一大群人,而自己和林清颜一丝不挂。
“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杜宴之扯了地上的衣裳盖在自己身上。
皇帝愤懑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他又去扯林清颜的胳膊,小声斥问,“你怎么会在这!”“他眼睛一转,想起什么,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怎么会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狡辩!”皇帝火冒三丈。
云兮瑶曲膝下跪,双手交叠,道:“父皇,杜宴之在冷宫与大嫂林清颜厮混,罔顾人伦,败德辱行,丧尽天良!儿臣请父皇下旨,让儿臣与杜宴之和离。”
“不行!”杜宴之拔高音调,他膝行靠向皇帝,“皇上,臣是被人陷害的!”
杜宴之脑海里飞速将时间线整理了一遍,问题就出在那名小宫女身上。
宫女说云兮瑶约他到冷宫的梨春苑见面,他来了之后和云兮瑶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然后才……但怎么会变成林清颜?
“皇上,臣在宫里做这种事确实不对,但是兮瑶约臣过来的!臣也不知梨春苑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大嫂啊!”杜宴之指向云兮瑶,“不信你问兮瑶!”
皇帝眉心一跳,看向云兮瑶。
“父皇,儿臣不曾约杜大人到冷宫见面。”云兮瑶神色自若,“皇上身边的小印子可替儿臣作证。”
小印子就是那位提醒云兮瑶去换衣服的小太监。
皇帝招招手,林公公就把小印子带上来了。
小印子道:“皇上,公主献完剑舞后便让奴婢带她去后殿更衣,其间奴婢一直不殿外候着,公主不曾出来。公主更衣后便回了太和殿。”
云兮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特地让小印子带自己去更衣,就是为了有人能证明她不在场。
小印子并没有说谎,在冷宫里与杜宴之说话的人是会模仿别人声音的宫女,林清颜在殿外看到的红枭也是假扮的,至于领路的宫女,她是谢斐的人。
杜宴之怒不可遏,“不可能!明明是你让宫女…”他一愣,“对了,宫女,找到那个宫女一问便知!”
殿内有上百名随侍的宫女,更别说是外臣带来的丫鬟和仆人,谁又知是哪个宫女将他带出去的,谁又知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名宫女呢。
云兮瑶冷笑,“杜大人,事已至此,你还想为自己开脱吗?还是说杜大人觉得,有人假借本公主的名义约你出来,然后联合林清颜一起陷害你吗?屋子里就你和林清颜两个人,你就看不到自己抱的亲的究竟是谁?”
杜宴之茅塞顿开,问题应该出现在林清颜身上!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冷宫里?
他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但林清颜明明清醒得很,听出来了是他的声音为什么不推开?
如果云兮瑶什么都没做,那只能是林清颜的计谋!想借此来讨个名分!林清颜一直都想让杜若梅和杜翰渊能够名正言顺地继回他名下,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杜宴之将矛头对准林清颜,“一定是她!是她陷害我!请皇上明察!”
林清颜抖如筛糠,连忙为自己开脱,“我没有!我没有陷害宴之!”
说着眼泪也跟着一起掉,她还以为杜宴之是真心待自己的,没想到一出了事,就急着推自己出去顶罪!即如此,那就别怪她狠心了。
“皇上,是宴之派人约我来此的!还说对我是真心的,让我相信他,所以我才…”林清颜万分委屈。
云兮瑶长长“哦”了一声,“你们俩一个说被陷害,一个说是来赴约的,想开罪也得提前对好口供吧。”
他们各执一词,皇帝也很难判断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