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八人大轿,我和凌冰目送队伍离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钻入树林消失不见。
此次匈奴族进贡顺利圆满结束,皇上龙颜大悦地在第二日早朝时提拔凌冰为宫中禁军统领、特赐府邸、赏银钱两万两、绫罗绸缎若干匹。
此事一成,诸多大臣炸开了锅。从未有人得以如此殊荣,看来此人日后定大有作为!
凌玉霄一党更是捶胸顿足,恨自己怎么当初没有把此人拉入自己幕下。
现在全朝恐怕只有一人仍然不看好凌冰,那就是凌玉霄。他听到消息后先是耻笑皇上居然选了这么个人做禁军统领,又是担心难道凌冰留了什么后手?最后愤怒地把书房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那个人凭什么能做禁军统领?自己辛苦经营多年才到了现在到高度,他可好,一下就升到了统领,还得了一座府邸!
凌冰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意想不到,看他召集了族长及各位长老疑惑凌冰又准备搞什么阴谋。
“各位长老,今天特邀你们到来只为一件事,我要分家!”
凌冰磁性的嗓音平稳地说出让在座都大为震惊的话语。
前排的邱长老第一个出声:“我不赞成!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分家?”
剩下的长老也多数赞成邱长老的决定,纷纷附和道:“是啊,凌冰,你可要想好了,离开了凌府你也不会好过的。”
“我想得很清楚了,想必在座的诸位都清楚我和凌玉霄之间的关系,皇上已赐予我府邸,我也觉得是时候该分家了。”凌冰耐心解释道。
族长脸色难看地开口道:“放肆!你以为自己得了个小小的禁军统领职位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离了凌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想分家就让他分,分完家之后再有什么事不要回来求我就好!”凌玉霄不屑地看着凌冰,浑不在意地说道。
这下可让族长、长老们难为了,因为他们才真真确确地了解现在凌家的财政情况已经到了可以称得上是危机了。
邱长老表情不自然地试探性凑过凌玉霄耳畔道:“霄儿,你要不再考虑一下?现在府里的财政不是很好..”
“什么好不好都轮不到他这个废材来管,我不管,这个家我是分定了!”凌玉霄恼火的撂下狠话就拂袖而去了。
凌冰看着凌玉霄的背影悄悄勾起了嘴角,心想这样就省事多了,转头看向满脸愁云的长老们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是凌玉霄强硬要分家。剩下的手续你们跟我府的新管家商量就可以了。”
说完凌冰指了指新府管家赵庆,转身便潇洒地离开了这个他厌恶了二十一年的‘家’。
新府很多地方需要修缮、还有需要置办新家私、院子里种什么花、每个房如何安排人、新的小厮婢女管家都会问问他的意见,凌冰只是说不希望自己的府里有那些喜欢钩心斗角的人,其他的简简单单就很好了。
“对了——”凌冰叫住赵管家。
管家转身认真地看着他等着指示。
“花圃里种些桂花和竹子吧,她应该会喜欢的。”凌冰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连平时的冰川脸都柔和了许多。
赵管家看着心痒痒,原来少爷那样冰冷的也会有能让他变得温柔的人。
接着就是安排搬迁酒的邀请名单,凌冰着重地说了几个大臣,比如左相、李太傅等人。剩下的交给赵管家自己看着来。
其实赵管家以前也是个少爷,只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辗转做了管家的事情;对于审时度世之事还是比较在行的,所以在上任凌府管家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调查好自己家少爷在朝中的势力分布以备不时之需。
宴请这日从半夜就开始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早上起来整个京城都银装素裹的样子真是别有风味。
各位大人都携着家眷踏着雪花前来新凌府,凌冰站在门前恭敬地礼待来者。
“凌大人,这日子选得好啊,瑞雪兆丰年啊,恭喜恭喜!”一位穿着斗篷的老者下了马车,来到凌冰面前才揭下帽子。
凌冰向李太傅行礼道:“原来是李太傅,感谢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卑职的搬迁宴席!”
“你的宴席谁人敢不来呀,不来可就遗憾了!”李太傅摸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凌冰心中感到一丝温暖,柔声道:“那也是老师您教得好,请进。”
李太傅见他称自己为老师,愉悦地笑着准备跟赵管家进新凌府,却听到外面又有马车到,驻足回头看着。
“原来是左相光临大驾!”李太傅看到左相下车也不着急着进府了。
左相还未落地就听到李太傅的声音,不由好笑道:“你这个老顽童也来了啊,你小子面子真大啊。”
“不敢不敢,左相说笑了。”凌冰一边行礼一边向左相的背后眺望。
左相站稳后,车帘下又出现了一双银丝云靴,随着婢女掀开车帘里面走出身披着一件雪白的大麾,里面穿了一套藕粉烟罗裙,埋在大麾里的小脸冻得微微泛红,看起来娇俏可爱。
左相和李太傅看着这两人相交着藕丝般的视线,李太傅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左相却出声打断了自己女儿与凌冰的对视:“咳!瑾儿快下来吧。”
“哦,好的,爹爹。”我终于发现自己和凌冰的对视太晃眼,羞得连忙低头下了马车。
接着管家领着左相和我还有李太傅进府,一边走还一边介绍府里的园景;来到花圃前,我惊喜地发现种的都是我最喜欢的桂花!忍不住问到:“赵管家,这些桂花是谁种的?”
“回花大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家少爷指名种的。”管家识趣地实话实说道。
我满心欢喜地轻轻抚摸着花叶,父亲看了却说:“哼,就知道搞些花里胡哨的。”
听到父亲这样说,我也不好再久待,走到内堂便和父亲分开去了后院女席处。
听说很多来参加的官员都带了自己的家眷来,我仔细一看,全是妙龄少女;我笑了,这不活脱脱地变相相亲吗?
众多达官贵人在前厅吃酒、互相吹嘘自己光荣事迹;后院贵妇少女则在悠闲地看着从市集搬回来的戏班子唱戏,唱的还是上次和凌冰一起看的‘百花戏’。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上次在宫里见过的李太傅家的三小姐李盈莹和陈太傅的五小姐陈云。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说凌少爷已经有了意中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李盈莹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