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不久,就听到身后骑马赶来一人,听着像是要找什么人。
马夫赶忙将‘粪车’运走,直到来到郊外的一处密林中;左右观察许久确定没有人路过,才敲敲其中一个粪桶,粪桶突然由内打开,赫然站着一个人:凌玉霄。
“该死的,竟敢让本公子坐在恭桶里,就不能想个别的法子吗?”凌玉霄不断擦拭着身上疑似碰到恭桶的部位。
车夫弯腰曲背作邀请状请凌玉霄跟他走:“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委屈凌公子了。大王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一切,请您随我一同回拓跋族。”
“总有一天,本公子会回来拿回应有的东西!”凌玉霄看着皇城的方向冷哼一下,眼神布满阴霾说道。
养心殿内,皇上听了凌玉霄逃走的消息,只感觉眼角的青筋跳得就快破皮而出:“你怎么做事的?是不是升做大都督就心高气傲了?!”
茶杯拿起扔向凌冰,凌冰毫不躲闪地被砸中额角,鲜血瞬间染红了半张脸。
“下官不敢,下官定尽全力追捕凌玉霄,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他抓回来!”下跪的凌冰低头严声回答道。
皇上后靠在龙椅上,眼神凉凉地看着凌冰说道:“朕念在你曾经护驾有功,这次只要把凌玉霄追捕归案就当你将功补过了。”
“臣领旨。”凌冰不用抬头身上都可以感受到皇上冰冷的视线,缓缓退后出了养心殿。
一路走出皇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候一句他额头上的伤;出了宫门清风才慌忙迎上来,又去了小院包扎伤口。这一路凌冰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很想见我一面。
凌冰在相府后门处等候着门房小厮送信给我,我收到他的信时心中说没有雀悦是假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想要见我,青鸾为我穿好衣服便和我一起去了后门。
遥遥看着后门站了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我的脚步又加快了速度。靠近后才看到他额头上渗血的白布,顿时心急如焚道:“你的额头?”
“无妨,小伤。可有时间和我一起走走?”凌冰放下我想要触摸伤口的手,问道。
我心疼的视线落下,这个男人,胡子都已经有些冒青头,可知这几天恐怕都忙得脚不沾地。轻点头回应道:“嗯,刚好无事。”
我和凌冰走在前头,清风和青鸾在后面牵着马。
“你的头,怎么回事?”我还是没忍住关心问道。
凌冰手抚上额头,苦笑着说:“凌玉霄逃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惊讶道。
凌冰又复述了一遍狱卒说的话,还有皇上的反应。
“皇上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拿茶杯砸你脑袋呀,人又不是你放走的。”我搅着帕子愤愤不平道。
凌冰见我没有要责怪他的样子,眼中终于恢复一丝温度。
走到暗处时,凌冰悄悄牵起我的手,而我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走着。
眼见快走到相府后门,凌冰轻轻松开了我的手,像是不经意问道:“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沉默了一瞬,对上他渐渐有些冰冷的眼眸。
凌冰整理了一下衣袖,做揖道:“花大小姐,慢走。”
我上前一步想解释一下,凌冰却头也不回地骑上马离开了。
“大小姐,我们也回去吧。”青鸾犹豫了一会上前说道。
我回头再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总感觉今天的凌冰有些怪怪的,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半月后。
接过总领公公手中的信时,皇上眼皮跳了跳,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接过打开信件:凌玉霄和拓跋族联手进犯边境——特急
“这该死的凌玉霄!”皇上大掌一拍书案,众位大臣惊得抖了抖。
信件由总领公公宣读后,大家才知道皇上气愤的原因;一个个跟着跺脚起来,不少大臣都在低声讨论。
“凌玉霄那种人真该千刀万剐!”
“若不是朝中还存有党羽,哪里能那么顺利逃出皇宫!”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皇上重咳一声,制止了讨论:“咳!凌冰,你出来说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回皇上,臣认为应当迎面直上,绝不能让凌玉霄和外邦有机可乘!”凌冰正色直言道。
左相站出来,拱手说道:“老臣赞成凌大都督的想法。”
皇上提出另一个问题:“那么应该派谁去统领士兵?”
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主动请缨。皇上正准备随便点一位大臣前去时,凌冰毅然决然地上前一步。
“臣,愿意前往。”
此话一出,凌冰背后的大臣们都忍不住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皇上见有人主动提出前去,心情顿时大好说道:“凌大都督就是年轻有为,朕命你带领十万大兵前去镇守边疆,尽快出发!”
“臣领旨!”凌冰跪地接旨。
没两天京城就传遍了凌冰出征的美名。
凌冰亲自到马厩跟驯马人核对马匹的数量,又去了粮仓查看了一下士兵的粮食,天黑完时才打算回主帐。远远地看到主帐前站了一位与士兵统一服装不一样的水蓝色丫鬟装之人,走近才认出原来是青鸾。
青鸾朝凌冰福了福身,说道:“小姐在里面等您。”
凌冰回头示意清风和青鸾站在外面守着,自己则撩起帐布走了进去。
帐里配置简单,书桌、椅子还有一张木床。书桌前坐着一个头戴帷帽、腰身纤细的女子,女子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惊喜地看着凌冰。
“你怎么来了?”凌冰眼神如水地看着我。
思及为什么来这的原因,脸上就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我想你了。”我的声音细如蚊声,不敢看凌冰。
凌冰走近霸道地挑起我的下巴说道:“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你了。”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他柔和的脸庞,坚定地说着。
凌冰如对待稀世珍宝般轻拥我入怀,面上带遗憾地说道:“只可惜,现在来不及办婚礼了。”
“不,现在还来得及。”我从他怀里探出头露出狡黠的面容。
凌冰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头问道:“你这小娘子又想到什么好方法了?”
“我们以天为媒地为证,你可愿意娶我?”我期待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