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不可啊。若是你有个万一,军营要怎么办?”李珏想都没想直接不同意。
视线转到李珏脸上,凌冰认真地问道:“你知道一个女人,只身一人在敌军营会有什么后果吗?”
“属下,不敢想。”李珏心中的坚定开始有了裂痕。
凌冰垂下头,看不见神情。
“我也不敢想,我害怕再迟一天再去救她,她会不会就变成一具尸体。”
李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反驳他,只是问道:“那军营呢?”
“如果我明天早会前回不来,你就宣布我已经战死。
你来接替我的位置,这个是兵符。”
凌冰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李珏。
李珏看着对方手中的兵符,他也幻想过能手握兵符,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下。
心有不甘道:“主帅,你一定会回来的!”
半个时辰后,军营小门走出一个普通兵卒衣着的男人和一匹马。
凌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现在是亥时过半,只要太阳升起之前赶回来就没问题。
翻身骑上快马,扬鞭后朝拓跋军营的地方奔去。
丑时,
凌冰赶到拓跋营的门口,递上书信后等待了一会。
“我就说,你一定会来救花瑾的,哈哈哈。”讨人厌的声音出现,凌玉霄从远处走过来。
凌玉霄走近后,才看到他背后还有两人,分别是拓跋毅平和拓跋毅成。
拓跋毅成看清真的是凌冰后,眼里写满了趣味。
凌冰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按押着进了对方主帐。
抬头就看到一个脖子上围着白狐狸皮头顶鹿角帽,身穿金色盔甲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后面,眼睛紧盯着他。
“你就是这次打仗的主帅?”男人发话问道。
凌冰挺起胸膛想站直,却又被压得弯了腰,只能梗着脖子回道:“是。”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军营。”可汗冷哼一声。
凌冰不以为然地嗤笑道:“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其他?!倒是你们,使出这种卑鄙手段,小人之姿!”
“说得好,但战争从来不会因为公平公正就可以获胜的。”可汗有些欣赏地看着这人。
“要不这样,只要你臣服于我,我不但可以放了你的爱人,还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
怎么样?”
一旁的凌玉霄却有点急了,这可危害到他的利益了。
开口想跟可汗讲话,却被手势阻止了,只好又把话吞回肚子里,一脸怨恨地看着凌冰。
“你休想,我来就是代表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你不用说了。”说完凌冰偏过头不再理会可汗。
可汗摇摇头,有智谋,可惜太死板了。
“带下去吧,明天攻打的时候拿来祭旗!”可汗命令手下道。
说完凌冰就被押着扔进了一个地牢。
而我也在里面,看到凌冰的身影,急忙地迎上去。
“你怎么那么傻?还真的一个人来救我?”我又沮丧低头,感觉自己在拖累他人。
凌冰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伤口才放下吊了一天的心,把我拥进怀里。
“小傻瓜,你值得我这么做。”凌冰轻柔地安抚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如何逃出去?”
“再等等。”凌冰没有多解释。
我还想追问,直接被他手指按住了,牵着我的手到墙边坐了下来。
凌冰借着牢房上方的小窗户看外面的月亮,
应该快到寅时了。
我克制着自己的焦急,看着身旁这个被关进牢房还那么淡定的男人,有些佩服。
渐渐也被他传染,心态平静了下来。
突然,牢房大门缓缓走进一个男人。
“马匹在侧门,赶紧走。”说完扔过来一把钥匙,转身就走了。
我脑袋还在发懵的时候,凌冰捡起钥匙,拉着我出了牢房。
出来后看到牢房守卫都不见了,心中疑惑更甚,但现在不是适合提问的时候。
两人飞快地翻上马,策马狂奔。
......
卯时,
李珏这边,探子一次又一次来报拓跋兵营人头攒动,恐怕今日要有一战。
急得李珏像热锅中的蚂蚁团团转,自己心里都不相信他一个人如何能当大局。
天边第一缕阳光照射进主帐,各位将领纷纷入座。
人齐后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不耐道:“主帅还没来?”
李珏手中紧握着兵符,和信件,内心还在做斗争。
又过了一刻,人群私底下都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主帅今天怎么那么晚。
一旁的叶薄和司徒明楚也有些反应过来,他们的主帅可能已经去了敌军营地。
几人的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就在讨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李珏终于扛不住地站起来。
走到中央,准备开口道:“主帅他——”
“我回来了。”凌冰突然出现在门口。
李珏、司徒明楚和叶薄眼中都瞬间恢复希望,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凌冰走上主帅位,稳稳地坐下。
“开始会议吧!”
“禀主帅,敌军已经开始动身朝我们前进!”刚坐下没多久探子匆匆跑进来跪下道。
凌冰脸色凝重,命令道:“众将士,传我命令,全军戒备!”
“是!”将领们整齐地回答。
“主帅!你怎么能从狼口逃出来的?!”司徒明楚看其他人走了之后,捧着星星眼好奇地问道。
凌冰拿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简短地回答:“我认识一个人。”
“不愧是主帅,那么惊险的事情居然一句话就概括了。”李珏和司徒明楚都崇拜地看着他,就连叶薄眼神中也带有些敬佩。
而凌冰的脸色却没有任何缓和,因为紧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
“什么?!两个手无寸铁的人都能让他们跑了?要你们何用!”可汗生气地把桌子掀翻。
虽然很生气,但是仔细想想仅凭那两人之力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也就是说,拓跋族里有叛徒!
要是被他抓住了,一定要剥皮抽筋,然后再挂在城门杀鸡儆猴!想到这可汗气得面容都有些扭曲。
副将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问道:“那,那今天这仗还打吗?”
“打!一定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可汗面露寒光盯着我方营地的方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