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泛着灰色,渗出绿色的液体,母亲红色的血液给这里又添加了其他的颜色,看上去客厅就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涂色游戏。
此时,父亲用菜刀敲碎了窗户,将宿白夜的头已经按在了窗沿上:
“给老子死!老子每天累死累活……嘻嘻嘻嘻……养着你们几个人……嘻嘻嘻嘻……你们就是这么对老子的……嘻嘻嘻嘻……”
父亲的手像是涂了年糕一样,和宿白夜的皮肤摩擦总是会发出黏腻的声音,听起来让人作呕,闻起来也带着复仇味儿。
邪教的人则将易恒围在红色的房间,只有一个门扇作为易恒的武器,就看到底是他先将门关上,还是邪教的人先将门踹开。
“滚,你这个混小子!”
父亲一把抓住宿白夜的头发,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乌云逐渐消散,一轮白色的月光正在隐隐从中透出光来。
【一、最后一天不要看月亮。】
“呼——”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房间里焚烧的味道已经将宿白夜包裹,他甚至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窒息,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月亮,但父亲又随时有可能会将他推下去,宿白夜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二、暴揍父亲】
暴揍……
宿白夜都不知道易恒到底是怎么写这些规则的!
自己这个体格,和父亲能是一样的吗?
父亲肥硕的身体将宿白夜压在窗台上,宿白夜左右动弹不得,自己像是个小鸡仔一样被父亲揪住头发在窗台上狠劲儿地砸着,感觉脑浆都快要被摇匀了。
“滚……滚……滚啊!”
宿白夜一声怒吼,他的手直接迎上了父亲的刀刃,伴随着鲜血流下,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了父亲的眼睛。
“操!你这个小畜生!”
父亲痛苦地捂着面颊后退,宿白夜这才稍微有了喘气的机会。
他靠在窗台上背对着窗户,白色的月光和卫生间里的灯光将客厅照得惨白宛如灵堂。
已经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宿白夜一把扑在父亲的身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拳的,只是感觉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恐惧、不安、愤怒、麻木所占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拿着那把菜刀,只是感觉面容上一阵湿热,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下的诡异已经没有了动静。
爸爸肥硕的身体喷出了黄白色的油花,油腻腻的头发上沾染着晦暗不明的白色液体,那具罪恶的身体在这一刻永久消弭。
像是个卸了气的皮球,父亲三百斤的体格子逐渐瘦削,黑色的血液从脖颈上流了出来,将地板、羊绒毯全部都染成了黑,而伴随着血液的流逝,他整个人都瘪了下去,甚至从三维变成二维,最后成为了地板上一个人形的印花,渐渐地,这个印花也消失了自己的五官,只有一个轮廓能够勉强辨认出,这里曾经躺着一个人。
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宿白夜还跪在原地,手中的菜刀也逐渐变成了灰烬向上飘去,房间里虽然没有火焰,但一切都像是火焰后的余烬。
他有些恍惚地站起来,抬起头时,面前是赤裸着上身的易恒。
“宿白夜?”
邪教成员在父亲消散的那一刻也消散了,而宿白夜紧紧盯着易恒的面颊,面容严酷冷峻,半晌之后,从嘴角挤出来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弟弟。”
“……”
易恒静静地盯着宿白夜,他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眉头微微皱起,感觉面前的人有些陌生:
“你是……谁?宿白夜,你被污染了吗?”
可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房间都消失了,两个人脚下一空,立刻就坠落下去。
失重感将易恒全身包围,他心里一惊,下意识拉住了宿白夜的胳膊,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本来连接着两人手腕的手铐再次出现,周围的空白场景变成了熟悉的无限魔方,只是被触碰过的“6”号按钮变成了一个笑脸。
这是……结束了?
易恒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全部都是汗,只是猛然感觉胳膊好像是被谁拽了一下,回过头时,宿白夜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妈的,你是林黛玉吗,怎么这么虚?”
易恒本来不想管他,但两个人之间戴着手铐,倒是不管不行,索性抱着宿白夜将他放在无限魔方的角落,自己顺着他身边躺在地上,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妈妈的面容和爸爸的声音,好像都还在耳边回荡,一切开始得太快,结束的也太快。
甚至易恒都感觉自己的身上还有妈妈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一个早就应该出现的念头才缓缓浮了上来:
“我……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不是被诡异给撕了么?”
宿白夜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然后整个人靠在角落,瞌睡得厉害:
“我睡一觉,你先别按按钮,我快困死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之后都没衣服穿了?”
宿白夜没理他,闭上了眼睛。
“宿白夜,你说话!”
宿白夜:没动静,听不见。
“宿白夜!”
宿白夜:我听不见。
“宿白夜,我要尿尿,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尿你身上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