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黑衣人第一时间否认。
这在慕风眼里,跟不打成招一模一样。
他长眉一竖,即便阿蛮,慕柔甚至是慕十三没来得及将昨日上午余胡安来过阿蛮院子的事情告诉他,慕风得知黑衣人可能是风虎寨的人,脑子里第一瞬间便是想到了余胡安。
他扫了眼身旁的两人,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证据。
慕风再次看向黑衣人,这可是对方送上门的人证,于是他神色正经了几分:
“谁派你来的?”
还是这个问题,黑衣人嘴唇嗫嚅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凭借唇形,慕风看出他在说不告诉你们这一句话,他笑了:
“不告诉我们,行啊,刚好我从来没在风虎寨见过你,那这几天你就留在我住的院子里,我们好好培养感情,这样你就愿意告诉我了。”
说完这句看似和谐的话,慕风不再看地上的黑衣人满脸的绝望,转眼看向了各自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阿蛮,慕柔二人。
他先是跟慕柔道:“阿姐,这个人由我来审问。”
慕柔知道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于是没反驳答应了下来。
慕风看向了阿蛮,对上阿蛮平静无波的瞳孔,他扬唇,继续对慕柔道:
“阿姐,虽然你答应了乔公子主仆三人住一块,但为了安全起见,不若将他们三个安排到我的院子去吧,反正我的院子够大,再加三人一起住也没有问题。”
慕柔本还在思考这个黑衣人的来路是否如她猜测的那样,闻言,她微微一怔,紧接着又笑慕风的谨慎:
“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完这句话,慕柔转眸望向比她矮半个头的阿蛮,语气格外贴心:
“为了乔公子的安全着想,在你我成婚之前,委屈乔公子在我阿弟的院子里小住些时日了。”
对于二人的反将一军,阿蛮只是微笑应下,且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这让期待看到对方露出平静之外的情绪的慕风感到有丝挫败。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三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各自离开。
天色泛起鱼肚白,祁莫雪莹二人经过昨夜阿蛮的行动,便一直没有了睡意。
雪莹精神紧绷地注意外面的动静,守着他们的那两个人早被祁莫给打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也不知呆在柴房多久,等到太阳彻底挂在天空上,本就安静的外面忽然传出两个人的脚步声。
祁莫神情一凛,站起身来,雪莹紧紧握住手中她找到的木棍,满脸紧张。
“跟我们走吧。”
柴房门被推开,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着二人警惕的样子,不由失笑道。
“谁让你来的?”
祁莫仍警惕的望着他没有说话,一旁的雪莹鼓起勇气问道。
男子见他们这样也不生气,反倒是有些感叹地看着他们:
“乔公子喊我来接你们回她身边伺候,都这个时候她还能记着你们,你们倒是挑了个好主子。”
二人闻言,俱是神情一动。
雪莹目光放在屋外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那两人旁边站着跟男子差不多年纪的人,此时对方正一脸烦躁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如何将这两人处理。
雪莹没问男子为什么不问他们这两个人是如何晕过去的,都有人来接他们两个了,想必他们姑娘将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
等男子再说让他们跟着他一起走的时候,二人没有犹豫。
他们跟着对方离开了柴房,同时也离开了奴隶俘虏住的最底层,往山顶的高处走去。
不止阿蛮这边一夜未眠,余胡安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他派出去的人回来。
烛台上的灯光已经熄灭了,鸡鸣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风虎寨,他藏在暗地里实力都算上层的下属都没有回来,莫不是任务失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余胡安面沉如水,他紧紧抿着唇,想到了上次阿蛮骂他是狗的这句话不由得更加愤怒,英武的脸都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不断思考着对策。
“来人。”余胡安高声喊道。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大哥,有啥事儿吩咐的,小弟这就给你安排。”
来人一身灰袍,身形略微高大,清秀的五官上表情却很是谄媚。
余虎安缓了缓语气,维持住自己在旁人眼中温和的形象,即便眼前这人是他半个月来唯一信任的下属。
“阿江,还记得李宇的那一大家子吗?”
阿江谄媚的表情略微收了收,似乎在回忆一个叫李宇的人,过了几秒,他赶紧道:
“记得,李宇哥的身手可厉害了,大哥平日里也都很信任他,只是怎么忽然说起他来了?”
李宇就是被他派去刺杀阿蛮的黑衣人之一。
余胡安深沉地注视阿江,完全没有自己将人给派去任务的觉悟,开始了他的颠倒黑白:
“李宇背叛了我。”
此话一出,阿江吃惊:
“大哥你说什么,李宇怎么可能背叛你?”
他是真的吃惊,毕竟李宇去年的时候被余胡安给救了下来,又因为身上会些招数这才得到重用,平日里有他在的时候,阿江可就没有在余胡安表现的机会。
这两个人的关系不说李宇愿不愿意为了对方付出性命,但彼此的信任还是有的,怎得余胡安今日突然冒出一句李宇背叛了他?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江很想知道。
余胡安自然不会将昨晚的安排全都告诉阿江,于是他挑了很小的一部分内容来讲:
“昨晚他跟我说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未来我的婚事便再无后顾之忧,只是这个任务需要下山,我便允许他下山了,没成想,一个晚上过去了,他人还没回来,难道他不是趁这个机会偷偷叛离了风虎寨,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大哥,你这是心急乱投医了吧,万一李宇哥出了什么事赶不回来了呢?”
阿江笑他太紧张,宽慰对方道。
余胡安眼神闪烁:“许是我太过着急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