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面色苍白地在椅子上滚动,周围是他痛苦的回声。
翻滚中,滚落在地上。
但他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继续在地上滚动,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凶狠地瞪着边上江千渝那支离破碎的尸体。
“你竟然敢算计我!”
“你不得好死!”
“啊——”
小男孩的五官开始变得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了一般。
整个人如同一滩液体般,向江千渝的尸体的方向爬去。
“你敢骗我!你敢!”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江千渝‘尸体’之际,整个木屋发生动荡。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地震了一般,木屋开始掉落木头,地上也发生了裂痕。
下一刻,整个悬崖边白光乍现,这一片区域被一道白光笼罩,白光感受到木屋里的黑气,开始向木屋拢缩,最后,木屋被白光笼罩。
而站在木屋外的江千渝指尖捻着一张符箓,贴在半圆的白光上。
“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玉葫芦飞向空中,木屋里被白光挤压出一缕缕的黑丝线朝着玉葫芦飞去。
最后一缕黑丝被玉葫芦收集后,江千渝大手一挥,白光消失。
眨眼间整个天空开始变得透亮,洁白的月光洒落在身上,江千渝舒服眯起眼睛。
走回他们选择的平地,属于顾洵和叶锦语的帐篷依旧是打开的状态,江千渝看了眼被自己踢到的火堆,皱眉。
难道还没有结束?
掐指一算,目光看向白天洗黑熊的河流的方向,江千渝想到那一处河流的湍急,顾不上摄像头,脚上一轻,飞身来到河边。
就在河岸,两具……两个面色苍白,毫无生机的人躺在岸边。
江千渝立即将两人拉到岸上,对着两人念了一个咒语,两人身上被浸湿的衣服立即变得干燥。
一手把着一人的脉象,最后视线落在顾洵的身上。
紫气冲天的人,身子也是太过羸弱了些。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药瓶,将药丸塞进叶锦语的嘴里,看向顾洵烦躁的情绪外泄。
肉疼地拿出银针,对着昏迷的顾洵说道,“这可是我花钱买的银针,算是便宜你了。”
这原本是江千渝买来打算给自己通经脉的,没曾想,自己还没用,就给顾洵用上了。
手拂过顾洵的指尖,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到了尸体。
将男人的衣服全数脱光,手里的银针在男人最关键的几个穴位上落下后,在边上生起火堆。
看着男人的丝毫没有变化的脸,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好好讹他一笔!”
咬破自己的指尖,将手指放在男人唇边,温热浓稠的血液缓缓流进男人的嘴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开始无意识地吮吸。
感受着指尖的温柔,江千渝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真是给你脸了!”
手顺势拿出,甩甩手,血液在即将落在地上时,化作金色的小人,小人落地,向江千渝跑来。
江千渝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朱唇轻启:“去收集露珠。”
小金人听到指令,随即向后边的森林里跑去。
江千渝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拿起手中的银针,开始下针。
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男人身上被江千渝扎成了刺猬。
江千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落下最后一根银针。
往后退了三步,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千渝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坐下,闭目,看着自己那发瘪的金丹,好不心疼,“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收利息!”
盘膝而坐,运气,吸纳灵气。
十分钟过去,江千渝才觉得自己好些了,睁开眼,看向已经蹲在自己身边的小金人们,将顺手带来的铜锅打开,小金人将收集的晨露倒入铜锅。
她再度咬破自己的指尖,往里边滴了三滴血,再丢入一株紫色的草药,盖上盖子煮。
就在此时,天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江千渝抬头看去,是一架飞机正向自己飞来。
视线落在至今没有睁开眼的顾洵身上。
“也只能是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可是,也不能功亏一篑呀!”
将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等待着顾洵家里人的到来。
果然,水还没开,岸边就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
江千渝没有起身,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们争执了。
没想到,那些穿着西装的人直接无视了躺在地上的顾洵,来到她的身边。
为首的男人给江千渝递过一根巧克力。
江千渝的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也是一样西装的顾家保镖,皱眉。
“江小姐,您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江千渝的视线落在巧克力上,黑漆漆的,不好诊断也没有毒。
男人看出她的犹豫,掰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而后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江千渝。
江千渝这才放心地将巧克力放入嘴里。
独属于巧克力的苦甜在嘴里蔓延,江千渝感受着身体被糖分滋养,身体开始渐渐温热,呼出一口气。
此时一位老者被保镖扶着来到江千渝面前。
老者和顾洵长得很像,想来是顾洵的长辈。
“老先生。”江千渝起身向老先生行了一礼。
老者看到江千渝的礼,眼眶一红,伸手将江千渝扶起。
“小丫头,你师承何人?”
江千渝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有想过老先生会问她顾洵的病情,也想过他会来质疑自己,然后直接将顾洵带走。
但却没有设想过两人会有这样的对话。
“我未曾见过师父真容,也不知晓师父的名号,抱歉。”
老者却在听到这话时,更加激动。
“好好好!”
他握住江千渝的手,看向她的眼睛仿佛是在看一个故人。
江千渝一头雾水,但还是没有抽出手,任由老者缓过来,正巧此时身旁的水烧开。
“老先生,您喝一杯水缓缓先。”
说着,她扶着老者坐下,给他接了杯水,递给他喝。
而后才将第一碗水端起,喂到顾洵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