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什么？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莫杜说着，还想要爬起来，凌玖九又一伸手，那炁将他压的更紧了。
“你们整个师门，一个个都清心寡欲、不在意钱财，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到底是在作秀给谁看？”
凌玖九不乐意听这种话，可她又何尝不清楚，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她和师父还有师兄们，确实属于想法比较一致的，所以在面对钱财上，根本没有旁人那般在意。
甚至他们几个徒弟还曾在一起讨论过，若是有一天在外面真的混不下去了，那就回山上。
在山上，他们可以自己开垦荒地，然后种菜。
虽说在山上的日子算不得多么的富裕，但也是能够让他们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凌玖九他们抱着这种想法，自然也就没有多么追求在山下赚钱。
至于他们会的那些个本事，也并不是直接拿来赚钱的手段。
凌玖九深吸了一口气：“罢了，千人千面，有的时候，我们左右不了你的想法。”
莫杜嗤笑了一声：“我当年拜入周二的门下，本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可到头来发现，他也迂腐不已。”
莫杜说着，突然念了一道咒。
凌玖九心中一惊，连忙退了几步。
方才被她推到地上的铁盒子，随着莫杜的咒语声，开始抖动起来。
下一秒，铁盒炸裂开来，从里面飘出了一团黑色的厉鬼。
然而这还没结束。
桌子上放着的其他的铁盒，也纷纷炸开。
就连最上方摆放着的几个神像，也飘出了黑色的厉鬼。
“你！”凌玖九看到这里，终于明白这个莫杜在做什么了。
“你居然开始走歪门邪道，还供奉这些邪神？”
凌玖九突然就收了自己压着的莫杜的炁。
这些个东西，一看就是被莫杜供奉了很久的。
等下真的动起手来，她要是不发全力，恐怕就会占了下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为正道，何为邪道？”莫杜表情变得疯狂起来。
“你们一个个嘴里说着正道正道，可你们又有做出什么通往正道的事情来？没有！你们一个个在山上待着，连这世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们都不清楚！”
莫杜说着，双手在自己身侧一挥，道了一声去。
方才从铁盒里炸出来的厉鬼，立马直奔凌玖九的面门就过来了。
凌玖九微微侧身，右脚抬起，然后向右侧划了个半圆。
“吾心静矣！”
凌玖九左手呈剑指状，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右腿收回，然后微微屈膝。
“万法归宗！”
凌玖九说着，突然向前一跳。
只见凌玖九整个人都浮在了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厉鬼。
厉鬼的动作，随着凌玖九跳起来，开始变得极慢。
凌玖九的动作，却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凌玖九左手一挥，一道气刃直接朝着那厉鬼而去，厉鬼直接被拦腰砍断。
黑色的煞气立马消散。
凌玖九对付其他几个厉鬼，也没有丝毫的吃力。
“不可能，不可能！”
莫杜看着自己精心养着的厉鬼被凌玖九一个接一个的收拾了，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明明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莫杜不甘心，咬着嘴，似是下定决心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符来。
“师爷！救我！”
莫杜说着，用牙咬破自己的手指。
莫杜的手指立马涌出鲜红的血液来。
莫杜将血抹在符纸上，然后闭眼默念了几段咒。
凌玖九并未给莫杜念完的机会，她聚拢自己的炁，朝着莫杜而去。
那炁快要挨到莫杜的时候，忽然就被拦住了。
凌玖九立马掐诀，一道金光立马将她全身覆盖住。
一道黑色的气刃，被凌玖九身上覆着的金光给挡住。
气刃对着凌玖九的后脖颈又用了几分力。
凌玖九手上掐的诀并未松开，甚至还隐隐有些吃力。
凌玖九额头上微微冒汗，却还要分心留意莫杜。
那黑色的煞气终究是没有撑住，最后被凌玖九身上的金光给吞噬。
“师爷！”
莫杜指着凌玖九，对那团煞气喊道。
“就是她，师爷，就是她在坏我们的好事。”
凌玖九落到地上，收了掐诀的动作，瞧了眼莫杜后，又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煞气。
这煞气，分明就是她同担了伏城煜的被借运的事情后，染上的煞气。
可如今，她头顶的煞气，居然开始帮一个外人。
凌玖九眉头紧锁，好像有一条线在串联她下山以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但又没有一个头绪。
凌玖九默默地看着自己头顶的煞气，慢慢地飘到莫杜的身后，最后和莫杜身上传来的煞气融在一起。
凌玖九突然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张符来。
“莫杜……”
凌玖九叫了一声，站在她对面的人，动作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伏城煜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救了他！我让我徒弟救了他！”
莫杜直接用煞气挡在自己面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凌玖九倒是不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反倒是将手里的符纸，一张又一张的扔了出去。
符纸轻飘飘的从凌玖九的手里飘出，却并未落在地上。
凌玖九扔出去了六张符纸，这些符纸被凌玖九身上的炁给带起，围绕着凌玖九慢慢地转圈。
“你徒弟？呵。”凌玖九又摸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透明的类似小米珠一样大小的珠子，“我可是听说，你徒弟为了伏城煜，可是昏迷不醒啊……”
凌玖九慢悠悠地将那一把小珠子撒在了地上。
珠子虽然小，但掉落在地上，还是发出清脆的响声。
瓷砖地上，满是珠子弹起又滚落的声音。
莫杜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那些个珠子仿佛是在他的神经上跳动一样。
“莫杜啊莫杜，你以为，那所谓的那个师爷，是在帮你吗？”
凌玖九看着那团煞气，声音慵懒：“你为了钱财，背叛师门，居然还给别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