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到凌玖九这么果断,就知道凌玖九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儿。
再看凌玖九的穿着,凌玖九穿的这条裙子,是前街一家扎染店的衣服。
那间店的衣服,可不便宜啊。
男人心里这么想着,面色上却露出一丝的为难。
“您确定要这条吗?”
凌玖九嗯了一声,男人见凌玖九都不问价格,心里更加窃喜。
这不妥妥的冤大头吗?
“就这条了。”凌玖九将吊坠握在手里,“不是说能给送一卦?是去楼上就可以了吗?”
男人说了声对,然后带着凌玖九就上楼。
在他看来,有凌玖九这么一个冤大头,那今天的收益肯定是不用发愁的了。
凌玖九跟着那人上了楼,发现楼上居然是几个加起来比楼下面积还大的小套间。
说是小套间,倒不如说是用屏风挡住的小隔间。
“您今儿算是来着了,我们这儿的赛神仙今儿正巧在这里。”
男人说着,突然一抬手,让凌玖九在此稍微等候一下。
“我先进去跟大师知会一声。”
凌玖九看着那人走到一个屏风后面,自己则默默地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的环境。
二楼和一楼的装修,风格上都是古香古色的。
只不过二楼并没有像一楼那样,摆的都是卖的东西。
凌玖九细细听去,隐隐能听到有人在跟人说子丑寅卯的事情。
想来那些人,应该就是刚那男人说的什么大师了吧。
凌玖九并无心去细听。
她等下必定是会接触一下那个所谓的大师的。
凌玖九并未等很久,刚那人便折返了回来。
“您这边请。”
男人伸手,在前面给凌玖九引路。
她很快就跟着男人走到了一个小包间里。
这个包间,和外面用屏风挡住的不一样,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独立的带门的包间。
凌玖九走进去,看到一张木质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人。
那人看上去五十来岁左右,头上的长发被挽成一个丸子状,扎在头顶上。
男人穿着藏青色的衣服,看到凌玖九的那一刻,眼里透露出一丝精明来。
凌玖九这模样,看上去就像是有福之人。
“这位就是远近闻名、有着‘赛神仙’之称的田大师。”
引凌玖九进来的男人,朝着里面点了下头,坐在桌子后面的人朝他使了一个他懂的目光。
“田大师,那就麻烦你了。”男人说完,走出了小包间,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
“小姑娘,来坐吧。”
男人瞧着凌玖九的时候,凌玖九自然也在打量着他。
这位田大师,看上去非常温和。
虽然这人给凌玖九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可她也知道,这人并没有旁人看到的第一印象那么和蔼。
对方身上流露出的炁,让凌玖九觉得不舒服。
凌玖九早在来之前,就想到了,自己有极大的可能遇到的是同道中人,所以在来的时候,画了一张“屏气符”随身带着。
屏气符的作用,并不是让人不用呼吸,而是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炁,进行收敛。
有了这张符的存在,凌玖九就不用刻意收着自己的炁,时刻提防着旁人会察觉到她身上的炁了。
凌玖九见对面的男人眼中只露出贪婪,便明白这人并未发现自己其实也有炁。
凌玖九就像是普通的游客一样,坐下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
凌玖九嗯了一声,说话的时候刻意带上了些南方地区特有的口音。
“是噻,大师你楞个看出来的?”
“哈哈哈哈,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从哪里来,最近心里有什么迷茫的事情了。”
凌玖九嘿嘿一笑:“不愧是大师,就是厉害的狠嘞。”
“小姑娘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件烦心事,迟迟未得到解决?”大师看向凌玖九手里拿着的吊坠,笑了一下。
“儿豁!大师你好凶哦,一哈就猜到了!”凌玖九故作惊讶,这让对面的田大师立马就觉得凌玖九是个好忽悠的。
田大师伸出手,示意凌玖九将她手里拿着的吊坠给自己看。
凌玖九将吊坠递出去,对方左看看右瞧瞧,然后有些肯定的哼了一声。
“小姑娘不是南方那边的人吧?”田大师看向凌玖九,语气里满是肯定,“你是在南方那边长大的,却不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凌玖九的头,点的如同捣蒜一样:“是呢是呢,我从小就是在南方长大的,只是最近才回的这边。这里算是我的老家。”
凌玖九顺着田大师的话说下去。
她没想到,这个田大师居然能猜出来。
凌玖九并不知道对面坐着的人,是正儿八经的川渝人。
而她说的川渝话,并没有那么正宗。
这也就给了田大师能够“忽悠”住凌玖九的机会。
“小姑娘,你的烦心事,可是因为钱?”
凌玖九立马点头,然后面露愁容:“大师有所不知,我家里现在,可谓是家道中落,欠下了很多外债,我现在头疼的不行。”
凌玖九将自己今儿早上编好的人设和故事,一股脑儿的全都说给了对面的人听。
对面人越听越感兴趣——看样子,他这是有了开单子的机会了。
田大师听完后,捋了捋自己下巴上并没有多少的胡子。
“小姑娘啊,你这样的情况呢,你手中的这个祈福吊坠就不太适合了。”
凌玖九有些疑惑的哦了一声。
田大师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
凌玖九瞧着这盒子,表面上是充满了好奇,心里却一直在摆手拒绝。
这盒子里,装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刚才这田大师拿出这盒子的那一刻开始,整个屋子的煞气,都在往这个盒子跟前聚。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碰这个东西。
田大师将盒子打开,往前递了一下。
凌玖九这才看清,这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乳白色像油脂一样润的玉,被雕刻成一个白菜的模样。
凌玖九看到那东西,更不敢拿了——这玩意,不是玉琀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