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煜说完，凌玖九下意识的就去看许午。
许午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伏城煜看着凌玖九，伸手怼了怼凌玖九的肩膀：“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等等，我有点乱，但是又感觉，好像能够想明白些什么。”
凌玖九皱着眉，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路边的树，在路灯的照射下，变得柔和不已。
车里却安静到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车子驶入到乡间小道上，这也意味着他们距离此行的目的地，越来越近。
“换命吧？”
许午突然开口，打断了凌玖九的沉思。
凌玖九脑海里反应了一下许午说的可能，又对了一下伏城煜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
“这事儿要不你问问一哥二哥？”
“今儿早上，我去的那个店，也是一个在借别人运的店。但是跟伏城煜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凌玖九啧了半天，感觉自己带入的可能性，怎么想怎么不对。
伏城煜八字确实有问题，可这也不能用运去换命啊。
毕竟这世间，最难换、最难买的，就是命了。
凌玖九想不通。
“不是，你们俩在说什么啊？”
伏城煜从刚才许午说的那三个字开始，就不太明白了。
“再说你这个大少爷身上发生的情况。”
许午握着方向盘，头一次体会到了凌玖九的无奈。
伏城煜身上牵扯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现在他们明面上能够看到的，是伏城煜运被借了的问题。
可是再往深处追究，那就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了。
伏城煜家里，一看就是那种福荫庇佑的家庭。
“对了，伏城煜，你家往上数，能有多少代？”
伏城煜对自己家里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大概能从明朝开始算起吧。”
“嚯！”
“好家伙！”
凌玖九和许午同时发出惊呼声。
能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的大家族，那这可不是简单的祖上庇佑了。
这得是世世代代都在做好事的家族了。
对于这种大家族，往往认识的人脉和结交的人，都比普通人能够多上很多。
凌玖九想到这里，大概能够明白伏城煜会被什么样的人借运了——
那种知道伏家世世代代运都没有断过，而且每一代运都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至少是认识伏城煜爷爷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有没有认识什么懂玄学的朋友？”
凌玖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觉得，能够做到借伏城煜运的人，还不被他爷爷追究，这人至少是和伏城煜的爷爷伏忠国非常熟的。
“或者是那种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许午又补了这么一句。
凌玖九想的，可能过于简单了。
许午这些年一直和各种人打交道，其中也有很多，就是那种为了好兄弟好哥们愿意两肋插刀的。
凌玖九对长辈们看重的交情并不熟悉，但是他懂。
凌玖九和许午的话，让伏城煜认真想了起来。
伏家确实是一大家族，而且认识的人也不少。
凌玖九所说的，懂玄学的长辈，他印象当中确实没有。
但是跟他爷爷往来的那些个老者，倒是有不少。
伏城煜认真的在做排除法。
有很多虽然跟伏家有交情，但和他爷爷绝对称不上是有过命的交情。
伏城煜排除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
“我爷爷，认识让家爷爷的亲哥哥，让德爷爷。”
伏城煜这么一说，凌玖九立马哎了一声：“是那个跟我家有仇的让家吗？”
“没错。”伏城煜点点头，“他有个亲哥哥，跟我爷爷有着过命的交情，这些年经常跟我爷爷一起谈天说地。要不是让德爷爷没有孩子，我家跟他家，早就结为亲家了。”
“嘶……”凌玖九突然就觉得这事，好像有点头绪了，“伏城煜，你把所有的事情，就是你爷爷和让家的事情，还有我家和让家结仇的事情，都说一遍，完完整整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个好说。”
伏城煜清了清嗓子。
“我爷爷当年和让德爷爷，算是一块长大的，后面因为动荡，让德爷爷救了我爷爷一命。
“动荡结束了以后，我爷爷又靠着做生意发了家，虽然我家祖上确实留下很多家产，但是我爷爷的努力，使得我家的家产翻了好几倍。
“我爷爷呢，因为让德爷爷的救命之恩，平时就非常关照让德爷爷。
“再后面，我只对让德爷爷来我家跟我爷爷一块下棋有印象。
“至于你家和让家的事情，是当时让德爷爷来我家找我爷爷，跟我爷爷大半夜的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偷偷的听到的。”
“等等等等。”凌玖九打断伏城煜的话，“让德不是没有孩子吗？他为什么要跟你爷爷说这些？”
“我也不清楚，我就只记得，当时让德爷爷说，让我爷爷帮忙教训一下凌家，后面他们再说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爸当时就给我带走了。”
“好怪，真的好怪。”
凌玖九从认识了伏城煜以后，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在凌家的时候，只用解决凌家的内部问题——说白了，就是给凌若熙和她弄得那些东西，全都给清理出去。
可是现在，她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你听到那事的时候，是你几岁？”
伏城煜回想了一下，然后给出一个时间：“大概是我十来岁的样子。”
“十来岁……”凌玖九算了一下时间。
伏城煜比她大着六岁，他十来岁的时候，那她就是四五岁。
四五岁……
凌玖九认真想了一下凌家那时候的情况。
那时候，她大伯凌宗琼去世。
然后同年，凌若熙就到了她家。
凌玖九想到这里，总算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你家为什么要帮着让德去管他弟弟的事情？”
凌玖九追问伏城煜。
“那事是他弟弟和我家的事情，你爷爷插手，就算是他俩是过命的交情，你爷爷也不应该管他弟弟家里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