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杜表情变得非常难看，那表情，堪比吃了苍蝇。
莫杜往前走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他就呆呆地杵在那里，默默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
“大师，您怎么不说话了？”
凌玖九一句话，让莫杜想要运转自己体内的炁。
只是他才一运转，就只觉得自己经脉抽着疼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经脉被凌玖九给封了。
“你还过来干什么？那天明明……”
莫杜话还没说完，凌玖九抬手摆了一下：“哎，咱们虽然不在一个师门了，但是还是可以好好谈谈的嘛。”
莫杜嗤笑了一声。
他才不相信凌玖九会跟自己好好谈。
“这个人你认识吗？”凌玖九指了一下许午。
莫杜认真瞧了一下许午，摇摇头。
“哎对，不认识就对了。”凌玖九往前走了一步，莫杜吓得一哆嗦。
“这个人呢，可惨了，他缺钱，你这不是能卖运气吗？我们这就过来看看。”凌玖九嘿嘿一笑，就好像那天动手的不是她一样，“远道而来都是为了生意，你看看他能卖掉点运气不？”
“少来这套！”
莫杜才不相信凌玖九会这么好心。
那天凌玖九的态度，分明是瞧不上他做的这些事情的。
眼下凌玖九又过来，显然是过来找事的。
“哎哎哎，小兄弟，你跟我妹有仇，那是你俩的事情，我缺钱想要卖掉点运气，那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别混为一谈啊。”
许午瞅准了时候开口。
莫杜哼了一声：“你们走吧，我不会做你这单生意的。”
凌玖九和许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动手。
莫杜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刚要关房门，就被凌玖九和许午冲过来给堵上了。
“你们干什么！”莫杜急了，“咱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又跑来做什么？”
凌玖九这回不装了：“我确实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没错，但是你身后的上家搞到我头上来了。这样，你把你上家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们立马就走。”
“没门！”莫杜咬牙切齿，“你休想让我出卖师门！”
“好好好，不说是吧？”
这会有许午撑着门，凌玖九完全不担心莫杜会跑掉。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摞符纸，悠哉游哉的拿着符纸开始数。
“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今儿带的符纸多，也不知道你身后那些个魂魄，撑不撑得住啊……”
凌玖九说到这里，手指一顿，笑的更大声了。
“哎哟哟，我忘记了，莫杜，你现在连炁都用不了了，我跟你讲什么武德啊。”
凌玖九说着，喊了声伏城煜。
伏城煜过来直接就给莫杜按在了地上。
“来，让我看看啊，这木剑，哟，是驱使魂魄的呢。”
凌玖九手里拿着一把木质的宝剑，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啪”一声，将宝剑给折断了。
“哎哎哎，你们做什么？”
刘天本想上来阻拦，许午眼疾手快，揪着刘天的衣领，直接将他给推出了门外。
许午回来后，也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件木质的法器：“呀，这东西，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留不能留。”
许午说完，啪一下将这东西扔在了地上。
这法器是木质的，但很薄。
东西滚落在凌玖九的脚边，凌玖九抬脚就踩了上去。
“不要——”
莫杜发出一声尖叫，可却没有用。
木头断裂的声音从凌玖九的脚下传来。
凌玖九还想再去拿桌子上的东西，莫杜连忙制止。
“我说！我都说！”
莫杜这么一说，凌玖九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过许午并不相信莫杜这话，还是默默地拿起一样东西来备着。
万一莫杜是在玩赖的，那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我师父，是田野。”
凌玖九看了眼许午，见许午也是一脸疑惑，又板着脸瞪向莫杜：“他师承哪里。”
“Z市，三德一脉。”
“三德？”凌玖九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听莫杜这么介绍他的师承，凌玖九大概也能想到，这个三德恐怕并未入哪一个门派。
“这个三德，是男是女？”
伏城煜连忙追问。
眼下最最最关心借运的那个人是谁，恐怕也就只有伏城煜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从我师父那里听说过这个人，这个三德就是我师爷。”
莫杜这么一说，凌玖九就想起来那天她收拾莫杜时候，莫杜喊的那句师爷。
想来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蛮有手段的人。
不过这种没有入任何门派，自成一脉的情况，并不常见。
凌玖九和许午对视了一眼，两人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让大师兄去查一查、
他们的大师兄，对于民间的各种奇闻怪事都非常了解。
到时候问问他们的大师兄，看看他有没有听过三德这个人。
凌玖九和许午又问了莫杜几个问题，莫杜这次也非常配合，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行了，感谢配合。”
凌玖九从许午的手里拿过莫杜的法器，直接朝着他怀里一丢。
三人见没什么再问的了，便出了莫杜的家里。
门外的刘天见到他们三人出来，立马冲过来：“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过来找事的？”
刘天还想动手，却被伏城煜给拦住了：“刘哥刘哥，这次是兄弟我不对。”
伏城煜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钱包，拿出一摞红色的票子塞给了刘天。
“刘哥，我们仨八字都没被大师看上，今儿辛苦你了。”
伏城煜说完，不顾刘天的叫喊，领着凌玖九和许午就走。
三人上了车，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他们人还挺多的。”凌玖九有些头疼。
刚才从莫杜那里的，多是关于莫杜师门的。
这些问题当中，也就包括了他师门里现在有多少人。
“所以今儿你送来的那个东西……”许午看向凌玖九。
凌玖九点点头：“没错，那个脏东西，就是我今儿去那个田野的店里，从那边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