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请问你们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你哥哥又叫什么名字?你哥哥现在在哪儿?如今你荣华富贵了,他要是还活着。你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那大雪山孤苦伶仃地活着,继续和熊瞎子一起志斗智斗勇。每天为了一点食物,便置身于危险之中吧?”苏瑾澜勾起一丝挑衅的笑,眼里写着似乎发现了什么。
林小怜只对视了一眼,就心慌到瞳孔猛缩。
又迅速把头低下来,结结巴巴道:“我离开的时候,哥哥已经坠入山崖,不幸身亡……就算他还活着,我又有什么资格把他带到镇国公府来?姐姐说这种话不是为难我吗?不是叫镇国公府也为难吗?”
苏瑾澜冷笑两声,讥讽道:“如果你真的是镇国公府的孩子,他把你养这么大,把你照顾得这么好。镇国公府就是赏他黄金万两,又或者把他收留下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横竖不过是添双筷子而已,小事一桩。但若是不把他接回来,那才是真的落人口舌。
对于这种人情世故,你若是不知如何处理,最好还是和镇国公府商量一番,再做决断。免得你一人做出什么蠢事来,连累了镇国公府的名声。到时候你在镇国公府的地位只怕也会被动摇,那就得不偿失了吧?”
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但也轮不到苏瑾澜在这说三道四。
否则只会显得林小怜非常不会做人,还愚蠢。
林小怜的眼泪又断了线,继续哭卿卿:“对不起爹娘,女儿给你们丢脸了。女儿从小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养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哥哥又一直把我捧在手心宠着,我们也没有什么邻居。因此我的确不会做人,但我会好好学的,爹娘不要嫌弃我才好。”
“傻女儿,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这些,不打紧的。那你哥哥确定已经没了吗?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就算是没了,那也应该厚葬他。他的尸骨也不应该掉落在雪山之中,任由野狼啃食。”郑夫人一脸仁慈道。
林小怜脸色微微一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进入王府之后,我人微言轻的。每天都得看着姐姐和王爷的脸色过活,又怎敢劳烦王爷去寻找我哥哥?”
“说话就说话,没事别带上我。带上我也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否则哪怕是一句话,我也会计较。你莫不是还想挨打?”苏瑾澜眸底寒芒大盛,丝毫不惯着林小怜。
林小怜又哭卿卿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有娘生没娘养,又没娘教,所以才这么不会做人、也不会说话,可我是无心的。我进入王府的那段时间,的确是每天都要看你和王爷的脸色说话做事的……”
苏瑾澜眯了眯好看的杏眸,自然知道林小怜是故意越描越黑的。
这里到底是镇国公府,她要是再这般锱铢必较下去。
那就是她不懂得做人,不懂得做事了。
毕竟天底下哪有在别人家地盘上,教育别人家女儿的道理?
苏瑾澜冷哼一声,没说话。
傅明尘幽幽开口道:“林侧妃虽然没学过多少规矩,但也应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会说话就少开口。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幸好是阿瑾宽宏大度,不跟你计较。
若是换了别的贵人被你这番顶撞,泼脏水,只怕非要把你脸打烂了才肯罢休。那你丢的不仅是你的面子,更是镇国公府的面子。日后你说话做事也一定要站在镇国公府的角度多想一想才好,不要肆意妄为,口无遮拦。”
傅明尘一开口,话语权就重了不少,就连镇国公夫妇也得给他一份面子。
林小怜更是不敢顶撞,只能唯唯诺诺点了头:“是,大殿下良言苦口,我谨记于心。”
傅明尘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多看林小怜一眼。
郑国公夫妇却微微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多瞟了一眼傅明尘。
他向来是不喜欢多管别人闲事的,哪怕是见到别人做错了事,他也懒得搭理的。
所以但凡他开口,那就必定是在维护别人。
只是,他什么时候和苏瑾澜的关系这么好了?难道是因为苏将军吗?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毕竟他和苏瑾澜交集并不多,他又常年在边关长大,还是苏振山的门生,受到苏振山的照顾颇多。
如今苏振山的兵权被夺了,苏瑾澜作为苏振山的女儿,地位自然也是直线下降的。
这种情况之下,傅明尘维护苏瑾澜,不仅是给苏瑾澜面子,更是给苏振山面子,这是很正常的。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苏瑾澜笑道:“你也不用把我和王爷想得那么坏,我早已经派人去找你哥哥了。无论是死是活,尸体我一定会带回京城来。另外,我再多一句嘴,你和镇国公府相认的那块玉佩当真是你自己的吗?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这一句话几乎像是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林小怜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更让她说不出话来。
苏瑾澜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吗?不可能!
她和她哥哥生活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之上,根本就没有邻居。
知道他们存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苏瑾澜不可能知道那玉佩是属于她哥哥的!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确定那块玉佩是你的还是你哥哥的吗?那我就换句话问,你今年多大了?”苏瑾澜语气凛然问道。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都让林小怜不敢回答。
玉佩根本就不知道她哥哥多大了,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谁还在乎这个?
但是她每年生辰的时候,都是她哥哥陪她一起过的,因此她知道如今她已经十七岁。
“我……我记不得了,我自己多大我也不知道。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可能在乎这种东西?”林小怜声音低低的说,脸上都是委屈,这样子更加惹人怜爱。
郑夫人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维护起林小怜来:“王妃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她不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孩子?就算是这样,也与王妃无关。这是我们这个镇国公府的事,就不必王妃操心了。”
苏瑾澜冷笑两声,毫不在意:“郑夫人此言差矣,正是因为这事儿与我息息相关,我才必须问清楚。毕竟如果她不是你们镇国公府的孩子,那她就死定了。我是一定要杀她,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