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公两眼放光:“此话当真?”
林小怜见郑国公这般兴奋状态,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灿烂起来。
只觉得这是大功一件,她必须把握好机会。
“我自幼生活在雪山之上,也听说过那天山雪莲,时不时地也见到过。只不过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极其难以采摘,所以一直都只能是远观而不可采摘。不过我想国公府应该有能人异士可以做到吧?”林小怜问道。
郑国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东西要是这么好采摘的话,他儿子何以至于摔伤成这个样子?
苏瑾澜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推断出来了,国公府的这朵天山雪莲必然是留给其他人的。
否则,郑国公夫妇不可能舍不得动。
她试探着问道:“二位可否告知,你们府上的天山雪莲为何一直不肯给人?八年前这朵雪莲就已经存在了,为何至今还没用?难不成是留给某个重要大人物的吗?所以不方便动?”
这话像是触及了郑国公软肋似的,只见他瞳孔猛缩,脸色也一再难看。
郑夫人更是急着打断苏瑾澜:“王妃莫要再问了,这不方便说。”
苏瑾澜连忙低头表达歉意:“抱歉,郑夫人,郑国公。”
郑国公摆摆手,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罢了……那就用吧。回头风儿需要的时候,王妃只管来找老夫拿。”
郑国公说得这般勉强,苏瑾澜答应起来也觉得有几分难看,像是她逼良为娼似的。
早饭的宴席不欢而散之后,傅沉渊第一时间将苏瑾澜拽走,回到了他们的院子。
“你松开,我有脚,自己会走!”苏瑾澜仍旧非常排斥和他接触。
傅沉渊微微蹙眉,凤眸带着几分冷意:“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朵天山雪莲对他们非常重要,所以本王建议你不要用这朵天山雪莲入药。否则就算你救了郑临风,他们在心头也会有这个坎,日后也会把这笔账记在你的头上。那郑国公是个极其小气的人,他不值得你这样冒险去救他的儿子。”
“救不救郑临风,怎么救,我自有考量,用不着你管我。”苏瑾澜猛地甩开了手,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傅沉渊长舒一口气,强行忍下了这一缕不快:“实不相瞒,本王有好几朵天山雪莲。只要你求本王,本王就给你。如何?”
苏瑾澜闻言,脑海中下意识的就浮现出原主这八年来被阴阳脸所折磨,夜夜泪流的画面。
曾经,苏振山和原主都到过寒王府求天山雪莲,但傅沉渊从未给过,甚至直言没有。
“呵。”苏瑾澜笑得更加轻蔑,“你明明知道我需要这个东西治疗阴阳脸,但是你就是不给我。这无可厚非,我也不能怪你,那你现在为何又要给我?”
傅沉渊有些吃瘪,微微蹙眉,仍旧满脸傲娇:“从前你未能讨得本王的欢心,本王为什么要给你?且这东西极其珍贵,你以为随便就能有吗?”
“哼,那我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朵雪莲呢?你想做这个人情给郑国公,那你就自己给郑国公,你给我干什么?我不稀罕!”苏瑾澜狠狠翻了个白眼,对傅沉渊更加鄙夷。
这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人,简直卑鄙无耻。
“本王不需要他们的人情,但你需要,你父亲需要。如今你父亲被夺了兵权,你虽然被封县主,但却有名无实。你若不自己想法子攒一些人情,日后在京城如何立足?
你嫁给本王之时,就注定是全京城女人的公敌。而今你觉得他们还会忌惮你父亲?还会不敢对你动手吗?”傅沉渊逼近两步,狭长的凤眸裹挟着几分讥笑。
似乎笃定这种事一定会发生,且必然不少。
苏瑾澜更冷笑:“那是因为他们以为我还爱着你,只要我告诉他们,我一直在跟你闹和离,我想他们就不会视我为公敌了。”
“那如果本王非要宠你呢?”傅沉渊似笑非笑,眼里都是精明的算计。
似乎苏瑾澜这只猎物,无论如何也是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的。
“你!”苏瑾澜切齿,只觉得眼前的人简直泼皮无赖。
“哼。”傅沉渊心情大好,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所以这天山雪莲,你是要?还是不要?”
苏瑾澜冷冷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狠狠翻了个白眼:“不、要!”
这结果让傅沉渊有些意外,他心里也堵得慌。
看着从身边插过去的苏瑾澜,气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几乎要拎起来。
“苏瑾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本王?本王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你满意?你就不能向本王服个软吗?你从前可是跪着求着都要本王搭理你一眼的,现如今本王已经眼巴巴地贴在你身边来了。你又是这副作态,你究竟想怎样?”傅沉渊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用完,眼里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怒火,随时准备喷出来似的。
苏瑾澜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更是高兴,只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我为什么要向你服软?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落得今日之下场,我爹之所以会被夺兵权,其中少不了你的手笔!是你打断了我的双腿,又给我一副拐杖。你怎么敢厚颜无耻地告诉我,若没有你,我连路都走不了?你难道真不知道廉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
“……”傅沉渊手上的力气渐渐加重,心中的火气也逐渐攀升。
但他却拿苏瑾澜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苏瑾澜说得很对。
如果不是他的手笔,苏瑾澜和苏振山绝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他之前就是无比地痛恨苏振山以权逼婚,以权压人,因此才想方设法地让皇帝削了苏振山的兵权。
他那时候即便知道苏振山是苏瑾澜唯一的后台,但也毫不留情地想要除掉。
现如今苏瑾澜恨他是正常的,是应该的,他有什么资格抱怨?
傅沉渊想到这儿,手上的力道也温和了一些,语气忽然又软了几分:“那如果本王让皇上把兵权还给你父亲,你对本王的看法可否能转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