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的伤,显然已经打过一架了。
苏瑾澜苍白,且满是泪痕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两人心头皆是一疼。
“阿瑾!”傅明尘语气带着几分颤抖,想伸出去摸她脸的手又克制住了。
“苏瑾澜!”傅沉渊语气里带着自责和内疚,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她。
苏瑾澜一脸怨恨,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挥了过去。
但打在傅沉渊脸上也只不过是轻飘飘的,而且动作很慢,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她满脸的不甘和屈辱:“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扶!”
随后苏瑾澜虚弱带着泪花看向傅明尘,伸手请求道:“快带我回将军府,我要见我爹。我好疼,我好疼啊……”
傅明尘心疼极了,直接推开傅沉渊,将苏瑾澜抱在了怀中。
傅沉渊要夺人,傅明尘一脸恨道:“九皇叔莫要欺人太甚,她除了是你的名义上的妻子之外,还是苏将军的爱女!你已经把她伤成这样了,还要怎样欺负她?你若真的为她好,就听从她的意思!”
却不想傅沉渊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一拳朝他脸上打去。
傅明尘脚步踉跄之间,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尽力地护住苏瑾澜,却被傅沉渊直接将人抢了过去。
傅沉渊一脸怨恨警告道:“她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本王的怀里。你给本王记住,日后不许再碰她一根手指头,否则本王剁了你的手!”
说完这话,傅沉渊直接抱着苏瑾澜离开。
苏瑾澜看着他阴沉满目的脸,自己的脸也更黑:“傅沉渊,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一年之内必死!日后你就是求着我,我也绝不会救你!”
傅沉渊低头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那你也得活到一年之后,看着本王死才行!”
苏瑾澜此时已经完全疼得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傅沉渊没有把她带去将军府,而是带她直接回了王府。
将苏瑾澜安置好,请了太医来瞧过之后,太医一脸心疼道:“王爷,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沉渊不耐烦道:“说!”
“王妃伤口裂开太严重了,幸好缝合及时,否则只怕是挺不过今晚了。但她五脏六腑被这一脚伤得太过严重,日后只怕会落下一身的病。日后绝不能再生气,否则容易气血旺盛,让她猝死。”王太医道。
傅沉渊皱了皱眉头,眼底都是心疼和自责:“本王知道了。”
“另外,老朽再说一句题外话。王爷,老朽也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不睦,王爷更是对她厌恶至极。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苏将军唯一的女儿。在没嫁入王府之前,她也是将军府的掌心娇,在京城跋扈纵横,无人敢惹,更无人敢伤她半分。
苏将军为天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您作为战神您也知道,那是何等的功绩,又是何等的辛苦?老朽就是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忍看到他的女儿受此折磨。你若是真的厌恶王妃,不如就休了她吧?这也算对苏家一个交代,更算是饶她一条性命,他们父女俩日后必会感激你的。”王太医心情沉重的说完这话,果然见傅沉渊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傅沉渊从床边站起来,暴躁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恨道:“你懂什么?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本王如何不心疼她?如何不爱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气本王,你连中间的过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敢在此大放厥词?你信不信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这还是傅沉渊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被人冤枉,他岂能不生气?
王太医也是个有血性的,即便被他这样警告,也还是一脸淡定道:“这中间的过程究竟如何,王爷心里清楚。就像当初王爷说王妃害了侧妃肚子里的孩子,非要拿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做安胎药的引子。难道,王妃真的伤害了侧妃吗?不是侧妃自己毒害王妃在前,跪求王妃原谅不成,自己装病?
呵呵,王爷对这种事明察秋毫了?哼。以胎儿入药,这种偏方本就是一种无稽之谈,王爷若是有主见的,哪里会听侧妃之言,要了王妃半条命?像王爷这样武断绝情又报复心极强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王太医!”傅沉渊被戳中了心虚之处,自然吼得更凶。
王太医冷哼一声,继续攻击道:“至于王爷认为王妃气你,呵,你都快把人家害死了,人家顶多就是顶撞你一两句,这也算气你吗?那你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上等王爷的位置之上,只把她当成一个下等玩物看待。
是你根本不把她当人看,也不考虑她的感受。才会觉得她是故意在气你,而不会想想她为什么要气你?以及她那样做真的只是为了气你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太过分了,她才愤怒出言,只为给自己找一个公道?却被你认为是故意气你?”
傅沉渊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愧疚,抓住王太医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显然,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
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苏瑾澜的动机,就直接生气。
的确是他对苏瑾澜不够宽容,不够理解,一切都是他的错。
王太医见他知错了,又道:“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和家中老妇一辈子没怎么红过脸。即便有红脸的时候,但不管怎么生气,我也知道考虑她的感受,知道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因为老朽是真正把她当成妻子的,是把她当成与我平等的人看待的,但王爷显然并非如此。”
“本王……”傅沉渊想要辩解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去。
毕竟之前他的确就是,觉得苏瑾澜根本不配做他的王妃,他也只把苏瑾澜当成一条狗看待。
王太医又道:“王爷别忘了,你身为王爷,是皇室中人,联姻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你又有什么好怨恨的?这件事难道就只是苏振山一个人的错吗?难道皇上就没有错?太后就没有错?你对这段婚姻不满,大可以找他们对峙去,何必把气都出在一个弱女子身上?这并非英雄所为,更非男人所为。”
“……”傅沉渊彻底被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