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天上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婉转动听的嗓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里,人群中走出一个白衣飘飘,戴着斗笠纱帘,神秘十足的女子。
她长发如墨,气质非凡,语气中带着几分轻狂和傲然,整个人散发着独特坚定的气息。
“一千两!”她重复道。
自信无比,毫不动摇。
“你说什么?一千两?!”潘东家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把眼前人看了又看,始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错!正是一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墨挽凉极有耐心地肯定道,毫无软怯之色。
“笑话!一千两,姑娘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劝姑娘好自为之,若拿不出这么多银两……呵,姑娘应该知道鬼市的规矩,这里的督卒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究竟是哪来的贱蹄子,竟敢跟她方娘子抢人!
好胜心因墨挽凉而激起,方娘子出言讽道。有人搅合了她的买卖,心中自是极度不满,这男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的容颜都要出众,若不能拿下,只怕今后再难遇见这样的绝色。
鬼市看似是一个鱼龙混杂的闹市,实则也设立了种种行规,这督部便是其中只维护卖主的存在。
简单来说,卖主可偷可抢可欺可诈,可唯独不能被买主坑,简直无理至极!
闻及所言,墨挽凉冷笑一声,抬手伸出食指,侧身而立,在方娘子面前,大言不惭道:“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
哪来的神经病?方娘子盯着那根手指,差点变成斗鸡眼,手帕一挥而去。
潘东家心下琢磨着,他也觉得来人是个砸场子的,可看她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敢问姑娘,这奴隶是何处入了你的眼,值得你大费手笔?”潘东家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此女疯言疯语,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墨挽凉沉眸不语。
何处?
无非是也曾有过这么一个人,对她伸出援手罢了。
“呵呵,我有命说,你有命听吗?”
墨挽凉的语气冷得像冰窟一样,对待像这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恶徒,与之多说一句话都是晦气。
潘东家没想到,自己会被她的话给震慑住,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到底也没有拉下脸,只是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姑娘,你若不能证明自己能拿得出这一千五百两,在此浪费潘某时间,潘某可不会手下留情!”
潘东家露出狠厉的目光,手中的鞭子一甩落地,发出‘啪’的一声。
“哦?潘东家,你不会觉得……自己真能奈何我吧?”
墨挽凉丝毫不慌,淡定地站在原地,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头也不转地喊道:
“本小姐在此,你们一个两个是瞎了眼吗?当真是蠢笨如猪,无可救药!”
墨挽凉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让那群黑衣侍卫锁定自己。
借人之势,助她逼威!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墨挽凉不会冒然动手。
正好将其利用,也不算白白被追一趟。
只不过,她的动作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