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担忧地望着齐修:“你的身体…”
齐修揉着太阳穴:“我只是有点酒意未消,没事的。”齐修尝试着站起身,但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膝盖一软,猝不及防地跌坐回椅子上。
安南慌忙前扑,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身体不适,我觉得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安南的语气带着坚持。
齐修无力地挥了挥手:“不,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但他的言辞显然与心意相悖,他的眼神留连在安南身上,渴望却又矛盾。
就在这时,齐修的身体又一次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
安南迅速伸手接住了他的身体,齐修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安南支撑着齐修,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不断升高,烫得她的肩膀隐隐作痛。
“快,帮我将他抬到房间。”安南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她回头对一直在旁边默默注视的幼娘说道。
幼娘的眼睛瞬间涌满泪水,她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跑到齐修的另一侧,尽自己的全力搀扶着。
齐修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呢喃:“安南,对不起......”
安南没有时间去思考齐修为何道歉,她唯一的念头是尽快让他躺在床上,然后找方法降低他的体温。
齐修的身体沉重地倚靠在安南的怀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仿佛每一次都需要极大的努力。
安南紧皱的眉头几乎能夹断一根细丝,她的双手在颤抖,但她仍旧稳稳地撑起了齐修。
两人合力,将齐修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床,床单随着齐修的身体微微起伏。
齐修的眼皮沉重地颤动,他的嘴唇干裂,像是被沙漠的风剥削了一般,他无力地摊开手,仿佛想要紧握着什么,却又抓不住。
安南紧紧握住他的手。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幼娘的声音响起,细小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安南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安抚着幼娘:“别担心,你先看着他。我去找医生帮忙。”
幼娘点点头,尽管害怕,但她知道此刻必须强忍恐惧。
安南匆匆而出,街灯稀疏,将她的影子投射得又长又斜,随着她的奔跑不断变形。
幼娘坐在床沿,小手紧紧抓着齐修的手臂,咬着下唇,眼神中的恐慌显而易见。
齐修的呼吸微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宛如晨露覆盖着凋零的花瓣。
幼娘小心翼翼地拭去他的汗水,眼泪不由自主地沿着脸颊滑落,如断了线的珍珠,静静地坠落在织锦的被单上。
在一家小诊所前,安南终于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她大力敲响了诊所的门扉,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大夫!大夫!有人急需救治!”
安南的声音如同砸在青铜锣上的木槌,急促而响亮。那木门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和决意,在夜色中轻轻颤抖。
终于,门缓缓打开,一个满面慈祥的老医生露出头来,被眼前急切的场景吓了一跳。
“什么事儿这么急?”老大夫穿着简朴的蓝布长衫。
“我夫君中毒了,他的状况非常不好!”安南几乎是在喘息中说完这句话。
老大夫的脸色立刻凝重下来,没有多问,迅速换上了外出的衣物,拿起药箱,跟着安南匆忙赶往家赶。
回到家中,安南如同一阵风掠过厨房和厅堂,老医生紧随其后。
老大夫的眼神专注而严肃,他放下药箱,手指在齐修的脉搏上轻轻探寻。
齐修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嘴唇更是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紫色。
安南站在一旁,眼神不离大夫的动作。
老大夫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房间里的烛光,直接落在安南的脸上。
老大夫皱眉:“这毒,我见过,但无力根治。我可以试着缓解他的症状,但两年内必须找到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安南目光急切:“那,请您快帮他,我会找到解药的。”
老大夫的手从药箱中取出几个药包,开始准备药物。
幼娘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齐修大哥哥,你要坚持住。”
齐修的脸色在老大夫的治疗下稍微好转,但他依然未能恢复意识。
时间迅速流逝,如同夜晚的风匆匆掠过每扇闭合的窗户,带走了一丝丝的温暖。
安南家中,老大夫的手法稳健而熟练,拼命稳定着齐修的病情。
安南站在一旁,尽管心如刀割,但她的外表保持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冷静。
幼娘紧紧握着齐修的手,小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但她没有再哭。她知道,
大夫在齐修的脉搏上来回温和地滑动,寻找着最合适的穴位,给予针灸。
她在极力克制自己情感的表现。夜色逐渐深沉,疲惫在房间里蔓延,但谁也没有提出去休息的意思。
大夫的额头上已现薄霜,细微的汗珠在稳定的手法之间悄然滑落。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落在幼娘期盼而紧张的脸上。“他暂时安全了,但未来几日都需要好好观察,不能有丝毫大意。”
安南则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朦胧的天际线上。
一线晨光透过窗棂,拉长了房间里的影子。
齐修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安南……”
齐修的视线渐渐聚焦,只见安南头枕在床沿,眉头紧锁,甚至在睡梦中也透露出关切和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努力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触碰了安南的手背。
齐修声音低沉:“安南……谢谢你。”
安南不安地翻身,睁开朦胧的眼睛:“齐修!你醒了!”
齐修的喉咙干涩,但他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是的,感觉……好多了。”
安南连忙起身,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的唇色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担忧的苍白。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再去叫大夫来看看?”
齐修轻轻摇头,他的手臂还支撑着身体,让自己坐起来,但是一股虚弱袭来,他不得不又躺回了床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不……不用了。我只……需要休息一下。”
安南定了定神,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迫:“齐修,你练武艺,这已经不是秘密。但你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修眼神闪烁,似乎在斗争是否要开口:“安南……你是不是承认了你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