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的生意很稳定,因为县令的命令,没人再敢来闹事。
安南对于这份稳定很满意,这几日都在和春花婶调整绣屏的样式,每次忙到晚饭都匆匆吃一口就继续赶工。
安南忙碌了几天后,县令派人通知安南去见他。
她换好衣裳,戴上帷帽,乘马车来到县令府外。
“大人正等你呢。”安南一踏进大堂,就有守卫上前带路。
“民女安南叩见县令大人。”安南恭敬地跪地叩拜。
县令拉安南落座,说道:“绣屏带来了吗?”
安南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屏风,恭敬地呈到县令面前。
“不错,这个样式很好。”县令夸赞道,“安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实属难得。”
安南微笑答道:“这都仰仗县令大人的栽培。若没有县令大人提携,民女也做不出这样的屏风。”
“哈哈哈哈哈哈……”县令朗声笑了起来,“你倒是谦虚。”
县令伸手摸了摸屏风,颇有兴致地欣赏了好一阵才放下屏风。
“说吧,你想要个什么赏赐?”县令笑吟吟望着安南。
安南思忖一会儿,说道:“民女能给为您效劳已是荣幸,怎可还要什么赏赐。”
听了安南的话,县令眼中闪过异色。
安南看在眼里,却假装自己没注意到。
县令收回目光,笑呵呵地打量安南片刻,问道:“哦?真的什么都不要?”
半晌,她抬头望向县令,说道:“其实,民女并无所求,只希望县令能够多关照些绣坊。”
安南不是不懂朝廷官员之间的弯弯绕绕,哪里轮得到她来讨赏,不过是卖个人情。
县令听完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仔细端详安南许久才开口说道:“既然你如此推脱,那这屏风本官便收下了。”
“谢谢大人!”安南激动万分地磕头谢恩,随即退了出去。
县令盯着桌上的屏风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李管家,你觉得安南这个丫头怎么样?”
李福低眉顺眼地答道:“奴才愚钝,猜不透大人话中含义。”
县令笑了笑,转身坐回书案后,淡淡地说道:“你跟了本官十年,还是一点都不识趣。”
李福低头应道:“奴才知罪。”
“罢了,你留下伺候笔墨吧。”
…………
安南走出县衙时,已经快到午膳时辰。
她心情极度愉悦地哼着小曲回到绣坊。
刚走进门,春花婶和绣坊的伙计都齐刷刷地站起来喊:“掌柜的好。”
春花婶脸色红润,显然今日的生意很好好。
安南笑眯眯地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窗前,准备看着人流发会儿呆。
这时,一个男子从街上走过,吸引住安南的注意力。
那个男子穿着一身青蓝色锦缎长袍,腰系玉佩,背上斜背着一柄剑。
“那个公子长得真好。”绣坊内有胆大的婶子小声议论道。
“是啊,比咱们掌柜的还好看。”另一位婶子附和道。
安南嘴角抽搐两下,忍不住瞪了一眼说话的两位婶子。
“咳咳——”安南故作严肃地咳嗽两声,说道,“闲聊什么呢?不用干活?”
“哦。”被训斥的婶子连忙埋头做事。
那名少年走进绣坊,目光在店铺内扫视一圈,然后迈步朝柜台走去。
安南连忙迎了上去,询问道:“请问,有何需要帮助?”
少年看着安南问道:“你是掌柜?”
“嗯。”安南认真地答道。
“我想找你们掌柜定制一个祝寿礼物。”
安南闻言愣了一瞬,这年头怎么所有人都要祝寿。
“请问您预订了多久?”安南试探性地询问道。
“七天。”公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越快越好。”
“好的,稍等。”安南将少年请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写下客户信息和订货数量。
“请问您的姓氏。”安南递出一张白纸问道。
公子接过纸条,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安南取过一看,安逸山,竟然是和自己同姓。
“如果客人没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交钱了。”
安逸山接过安南的东西,说道:“先付订金。”
安逸山转身离去,来到一座园子,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房屋布置简洁明亮,墙壁上挂着各种名家字画。
他山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到木质椅子上。
椅子前摆放着茶具,旁边是古朴的檀木书架。
安逸山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品尝。
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黑衣男子行至书桌前,单膝跪地:“主子,有消息传来。”
安逸山放下茶杯,抬眼说道:“说。”
“据可靠消息,皇太孙昨夜遇刺受伤,皇帝震怒,正全国缉捕凶徒。”黑衣男子禀告道。
“嗯。”安逸山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继续查探。”
“是,主子。”
“没事了,你下去吧。”安逸山挥挥手说道。
黑衣男子刚关上门,安逸山就站了起来。
安逸山走向书架,从暗格内取出一份密函,拆开封蜡,取出一块羊皮卷轴。
他展开密函看了几遍,喃喃自语道:“自己那个死去多年的妹妹真的在这个偏远村镇吗?那个突然出现在安府门口的信封到底是谁递的?”
他将羊皮卷轴藏好,想了想又写了一封密信,让人传回安国侯府。
......
安国公府
“老爷,夫人。”管家恭敬地叫道。
安国公和王氏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王氏轻声问道:“什么事?”
管家说道:“刚刚收到飞鸽传书,世子派人送回来的。”
安国公接过信笺一瞧,眉宇紧锁,脸色阴郁。
“怎么了?”王氏担忧地问道。
安国公叹了口气,将信笺放到桌上,缓缓说道:“逸儿已经到了南山镇,暂时还没有消息。”
“消息会不会是假的,姐姐当年难产。大夫抱出来的那个孩子我们都见了,确实是个死婴。”
“即使是假消息,我们也要去看一看,毕竟那是含柔给我留下的血脉。”安国公疲惫地揉捏着眉心。
听到安国公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贱人,王氏低下头掩去自己怨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