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娘喃喃道:“但是,姐姐,你不是喜欢文守哥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幼娘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喜欢的人了?”
安幼娘被逗得撅起了小嘴,一跺脚,就走了。
收拾好东西后,安南和安幼娘开始做糕点,准备第二天坐马车去镇上。
她忽然想到了安豆儿设下的圈套,便问道:“豆,你那个套子,是不是还差个鱼饵?”
豆儿带着一根羽毛,从鸡舍中走了出来,一只手抱着一只鸡,一只手抱着一只鸭子,学着猎人阿金的样子说道:“阿金大叔说,这鱼饵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只要有一股肉的味道就可以了。如果没有肉,那就放点骨头放进去,要是让小兽发现不对,咬住套子逃走,我这一趟可就白费了。”
他学着猎户阿金的外乡腔。
安南两人还在炉子上做着第二天做的糕点,隔着栅栏,安老太太的骂声,隔着很远就传了过来。
“三个倒霉蛋,吃的什么肉?你们哪来的钱!是不是偷的?”
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邻居们都走了出去,围在院里往那间破旧的房子看。
大晚上的,有话就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只见安南等人正在收拾东西,点燃了篝火,所以他们的视线并不算太远。
“婆婆来了。”安幼娘连忙跑到了安南的身边,一脸的惊恐。
安南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后背,抬头看去,却看到宋茗带着安老太太走到了小院里。
安老太太气得不行,嘴里吐出一口唾沫,“好大的火气,三个废物,有了木柴,也不给外公外婆送点东西,还在这里乱烧。这是怎么回事?”
宋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到炉子前,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放着的都是些普通的面饼,“我还想着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闻着味道事吃了肉?”
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几根骨头,旁边还有一张圆形的砚台。
借着火把,可以看到砚台上画着的动物和野兽,在桌子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她飞快地跑过去,抓起桌上的破旧麻布,将那张砚台卷了进去,。
安南被她这赤裸裸的抢劫吓了一跳,忙上前拦住她:“二婶,这圆形的砚台不是我家的,是文守哥哥的!”
宋茗才不管呢,到她手里的东西还能再拿出去?“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就你这破屋子,听说你还能治病?”
宋茗看到这砚台的第一眼,就对这砚台爱不释手。
要是让安箐拿进了学堂,岂不是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在学子们面前耀武扬威?
她一边捧着那条砚台,一边帮着安老太太说话:“你们三个还年轻,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你还还是拿来送给你哥哥吧。”
安南急道:“不行,这东西不属于我们,我明日要还给文守哥的。”
安老太太一听,更是怒了,“你这个小贱人,知不知道天高地厚,昨日,你二伯娘跟我说,你对一个老头子动手动脚,这几日还经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今家族正在为你做媒,你若是再和其他男子搅七捻三,坏了这门亲事,哪怕你爷爷出面,老子也要揍你一顿!”
说完,她拿起砚台就往外走,宋茗紧随其后。
安南跟了上去,但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很快就被甩开了。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气喘吁吁地站在街边,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还有这种操作?
这分明就是抢钱!
她从小在医药家庭长大,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医闹、流氓之类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安老太太就是个不要脸的人,一听到有钱,立刻就来劲了。宋茗虽然长得很机灵,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最阴险的地方,而且她的心思也很多。宋茗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利用安家的利益,安老太太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把她当成了一个好儿媳。
但很快,安南便反应了过来。
和安家的人讲道理,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她没必要忍着,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报复!
“姐姐,我们该如何是好?”安幼娘有些担心。
“不清楚。”安南抱着双臂,看了一眼安家人。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抚安家的小丫头。
……
另一边。
安家大院的灶台外,很少有生火的地方。
宋茗坐在篝火旁,将昨日的狗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里面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不过,她又仔细看了看,明显已经被水烫熟了,里面的肉也变得松软。
安老太太拿着砚台,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吃狗肉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圆形的砚台。
宋茗当然不会让安老太太将砚台拿去卖掉,那是送给自己儿子的。她也顾不上想昨天死去的狗肉还能不能吃,把它丢回锅里热,跟着老太太进屋去了。
宋茗抓着老太太,重新回到灶台上,发现锅里的肉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刚才的臭味也消失了。
不得不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她把两个大盆都递给安老太太,然后送到屋里。说完,她就把锅和碗都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给安箐准备了一套餐具。
这狗虽生了些年头,却是搁在一块生了霉的老麻布上,并浸上了腐血。高温和沸腾只是为了掩饰气味,并不能消除毒性。
午夜时分。
在后面的一个厕所里,有一群安家的人正在开会。
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他们的惨叫声。
安老爷子:“哎呀,我要死了!”
安老太太:“二房,我这双脚都酸了,赶紧过来,把我扶到床上去!”
安云贵:“我的天,媳妇儿,你是不是在这碗里放了什么东西?”
宋茗说道:“我的脚也有点软,根本就不能走路。”
安老爷子道:“赶紧给我找些青草来!”
宋茗都快哭了。
到了这个时候,全家人竟然都是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