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大怒,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点!”
这次总算有点小手段,不过使签子力气太大,把罐子给打翻了。
安豆儿则是走了进来,抱着罐子正了正。
壮汉又扔了一根签子。
在这段时间里,安南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还好,这位路过的家伙,根本就没有练习过投掷棍子,精准度实在是很差。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男子专心致志地扔起了签子。
他越扔越上瘾。一签没打中,一签没打中,一签打偏了,还把罐子给打翻了。
二十根签子迅速地扔了出去,瓦罐中留下了七根签子。
扔完之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满。不过,看到安幼娘送来的这个五彩壶,心里也很开心。
五十文,买个瓷壶,一件很划算的事。
在摊位上,哪里有这样的优惠?
“不就是一口破壶吗?是夜壶?”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在外面冷嘲热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男子原本还很开心,但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沉。
这陶罐虽然好看,但形状奇怪,带回去做什么?
安南自然看在眼里,她可不想因为一句话,让别人不来投壶。她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疤痕的少年,微笑着说:“这么说来,大哥你的实力肯定很强。要不要我们来个赌约?”
刀疤脸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小姑娘,你要和我打赌?我还从未在赌坊中败过!”
安南笑道:“一百个铜板。最后罐子里装的东西超过了七个,我就送你一坛蜜糖,再加一百个铜板。”
周围的人都在等着刀疤男。
那个拿到五彩瓷壶的壮汉也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一旁观看。一旦刀疤脸输了,他就会立刻起哄。
“姐姐,真的要给一百文嘛?”
“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安南拿出一百文铜钱,说道:“好好保管。”
“铛——”
说着,他抬起手来,直接将签子射入了瓷罐之中!
安南的心脏怦怦直跳。难道刀疤脸的手法很准?
蜂蜜和钱,他还能都带走不成?
安南紧紧地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到那人又是一签正中之后,不由微微一怔。
如果说,之前那个男人是最差的投壶者,那么这个人就是最优秀的投壶者。
这不是要血本无归吗?
当他把签子扔进去的时候,观众们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扔签子的刀疤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头冲着几个人咧嘴一笑,还故意挑了挑眉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那名被无视的男子一脸怒容,但也没有办法,冷哼一声,道:“走着瞧。”
小丫头显然不放心,牵着豆儿的小胳膊,眼巴巴地看着罐子。
或许是神听见了他们的祈祷,“叮”的一声,三根签子从罐子边缘掠过,却没有射中。
刀疤男显然也是急了,他握着竹签的双手,微微一颤,迟迟没有将四根竹签扔出去。周围的人都在安慰他。
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刀疤脸之前吹嘘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有多牛,所以大家都希望他能得到那一瓶蜂蜜!众人越说,他的压力就越大。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第四签,还是偏了!
接下来的尝试,有些签子连罐子边都没有摸到。
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犯错,安南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到了最后,刀疤脸也不过是将三枚签子丢了进去。
这时,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会这样?”
“真的那么困难?”
前一秒还在嘲讽,下一秒就变成了嘲讽的目标。
刀疤男子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被他嘲笑过的那人道:“真厉害啊!”
路过的人看到这,原本还想着蜂蜜很好拿,现在却没人敢尝试了。
“没什么难度的,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扔进去。豆儿,你把它扔进去。”安南把一套竹签交给安豆儿。
“好咧!”,安豆儿应了一声,提起裤腿,从绳子后面钻了出来,他捡起一根签子,瞄准了一下,便扔了出去。
罐子里响起一连串的响声。十支签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扔了进去。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
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扔出一瓶,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豆儿装作是个顾客,伸手对着安南道:“既然我赢了,那我的奖励怎么办?”
一旁的安幼娘却是急得不行:“只有那么点蜂蜜,用一次就没有了!你的牙齿都掉光了,还吃什么蜂蜜?再说了,你还没有付钱!”
安豆儿冲着安幼娘做了个鬼脸:“嘻嘻嘻,这些蜂蜜,我就是拿去卖,也不止一百个铜板。”
“安豆儿!”,安幼娘气得直跺脚。
围观的人们哄笑起来,望向她,等着看摊主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安南摇摇头,将手中的蜜糖瓶递到安豆儿面前:“这位客人,您的彩头,可要好好收着!”
安豆儿喊道:“我才不要蜂蜜呢!我只是想要一面大钟。”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上午的时间,安南就挣到了四两银子,除了草编蚂蚱、草编蝴蝶和竹蜻蜓之外,还有一个人打了几局,都是草蜢,所以她又给了他一瓶蜂蜜。其他人也是如此,都被安南送给了一顶斗笠和一件雨衣。
安南告诉大家,过些日子她会在镇上开个店,等她开起来了,欢迎大家来捧场。
第一天就有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好了。
临近中午,大部分的宾客都离开了。
因为是菜市场,今天来的人大多都是买菜经过,该做午饭了,哪有人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到中午时分,安南才收拾好身上的麻布袋,带着弟弟妹妹二人前往东市。
阿牛哥曾经说过,要花上十两银子才能把房子修好。但之前打听的时候,那座房子还不是他们的,所以她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修缮。如今那间破旧的屋子已经被他们拿到了,安南恨不得将屋子拆了重新盖起来。
这样的话,十几两银子肯定是不够用的。
东市里,木匠,铁匠,玉石工匠有好几家。许多店铺都是祖传,有些甚至经营了上百年,名声极佳。
店铺内,许多顾客都在和店主、店员交谈着,打铁的声响,木板的敲击声,玉石的磨磨声,交织在一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人转了一圈,都有点头晕。
“姐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问问木材多少钱。”
安幼娘:“二伯好像是在一间木匠铺子,叫董记。要不咱们直接问问二伯吧,说不定他对木料市场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