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比赛的名气,从早上开始就传开了,下午时分,很多人都跑到了城西,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听说他们兄妹三个来到了南市,而且奖励的东西也从蜂蜜改成了脂粉,一个个都赶了过来。
就算自己不需要这些脂粉,也能赚上一大笔钱,不管是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如果能找到感觉,把所有的签子都投进去,那就是大丰收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人聚集在了投壶摊前,喧闹的叫好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
二层,梅香阁。
梅香阁的大掌柜梅姨,带着四位少爷上了二楼。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都有些颤抖:“这是我们的招牌商品,工艺复杂,香味清淡,粉质细腻,价格相对比较高。不过对于各位少爷来说,这个价格对你们还是九牛一毛。少爷们,注意脚下的楼梯。”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大商会的三位少爷,还有景少爷,竟然都来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梅婶,在看到这么多位贵人齐聚,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景少怎么说也是王爷之子。等过了这个年纪,他应该会回到京城,接受自己的世子之位。
这种人,绝对不能得罪。
“无妨的。”他似乎很讨厌被人摸,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跟着梅姨往前走去。
虽然还没到冬天,但他已经披上了一件狐狸皮毛披风,把瘦弱的身子紧紧裹住,即使在胭脂铺里也不肯脱掉。
他的脸色很白,每走一步都会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四人在梅姨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很有特色的房间。
梅姨镇店之宝,踏雪而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梅香,让人有种置身于寒冬的感觉。
这梅花的香味没有那么浓烈,而是夹杂着一些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果然是梅香阁最好的宝贝!好香啊。”四人中,身材最矮小的那个少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后又慢慢地呼了出来,一脸的享受:“咦,景兄,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一个月后的生日礼物。”
“牧然,你是百衣行的少主,怎么就给个脂粉,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一个留着齐腰长发,风度翩翩的少年,在秋日里,一边扇着折扇,一边打趣道。
林牧然没好气的说:“这是我送给景哥的礼物,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嘟着嘴,往他身边靠了靠,说:“景哥,你就直说吧,你可喜欢这盒脂粉?如果你喜欢,我现在就给你买!”
“不用了,这种东西我家里,有的是……”
景公子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其他三个人,则按照梅阿姨的吩咐,开始在这间雅间中,挑选化妆品。二层的东西,价格都要高出一大截,基本上都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景公子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他很少出门,皮肤本来就很白皙,不需要粉底。而且,脂粉过于艳丽,对于他这种多病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合适。
而且,闻起来还很香,让人受不了。
景公子装模作样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站在窗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窗外的清新空气。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大片人围在下面,不时有欢呼声,也有叹息。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一声询问顿时引起了另外三人的目光,就连梅婶都被她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一个奇怪的摊位。”
林牧然道:“有没有好货?景哥哥,卿哥,隐哥,我们下去看看吧。”
“少爷还要买脂粉嘛?”眼看着这笔大买卖泡汤,梅姨很是恼火,她怎么也不该让那三个孩子在她们店前面摆摊子。
景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始终没说话的那位,“小隐,你离望姑也不远,麻烦你帮我带一箱,送给望姑。”
“好。”杜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梅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四个人离开梅香楼。
路上的人都认识他们,见到他们,主动让开了道路。四人很轻松地就走到了被拦在路边的那根绳子面前。
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两个陶罐,一捆木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脂粉、蜜罐、丝帕……剩下的就是用麻袋装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哪门子的地摊生意?
“各位少爷,要不要来一局?”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
她穿着麻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布鞋,一看就是农家子弟,但她和弟弟妹妹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和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姑娘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如果稍过些年,必然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四位少爷武功高强,这点小把戏,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以试试!”那女子并不知道三人的来历,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人,极力劝说,也没有让他们生气。
“对!”,旁边的少年也跟着说,“扔瓶子多容易啊!一百文铜钱,换十根竹签!只要你能投中,就有奖励!”
林牧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了一下价钱,便拿了三十根竹签,递给了那孩童一锭金子。
然后就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三十根竹签,只有一根投中。
林牧然气得直跳脚,“你这孩子,还骗人!”
“豆子没骗你,很简单的!”
“豆儿。”安南喊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色,从地上拿了一根棍子,走向那群少年。
之前看到这些人主动让出一条路来,安南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她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有这样气势的人,绝对是有钱有势的人。
她又打量了一下这四个少年,虽然衣着打扮不同,但每个人的穿着都很讲究。安南曾经在南市遇到过很多有钱的商旅,但他们大多都是蓝褐色之类的暗色长袍,很难褪去颜色,连绣花都很少。
他们几个,从丝绸到刺绣,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看看他们腰间佩环,就知道价值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