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景府不远,安南便拐进了一个暗巷。
在巷子的尽头,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与她约定会面的神秘男子。
“景宇在哪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急迫。
安南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在景府的所见所闻快速地告诉了他。
“你做得很好。”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朝暗巷的深处望去,那里模糊的阴影中似乎藏着他复仇的希望。
“我需要时间准备,探查到更详细的地形图和守卫的轮换时间。没有这些,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他的声音低沉。
安南:“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要知道,我和景宇也是萍水相逢。”
安小豆和幼娘正在家中等候,看到安南安全归来,幼娘松了一口气,忙拿出暖好的饭菜。安小豆围在她身边,小手紧紧地拉着安南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解。
安南有意避开了小豆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没事了,姐姐回来了。”
几天后......
一个黄昏时分,安南收到了神秘人的信使带来的密函。信中只有寥寥几个字,“一切准备就绪,今夜行动。”
安南抬头看向窗外,晚霞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渐渐地,夜幕降临,无尽黑暗开始吞噬最后一抹残阳。
安南知道,这将是她决定景宇命运的关键之夜。
幼娘与安小豆已睡下,丝毫不知即将发生的事,她轻轻地吻了吻安小豆的额头,又看了看沉睡中的幼娘。
“姐姐一定会顾你们安全。”
她换上了一身黑夜中几乎隐形的暗色衣衫,每一个接缝处都缝着柔软的布料,以减少动作时的噪音。
在深夜的掩护下,安南沿着昏暗的街道潜行,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她来到了与神秘人约定的地点,一棵老槐树的背后。树影斑驳,昏黄的灯光在树叶间闪烁,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
神秘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我们会从假山下的秘道进入。你不用担心,我会确保景宇安全回来。”
神秘人领着他的同伴们,绕过守卫的巡逻路线,躲避着火光的照耀,来到了地牢入口。
在阴影中,安南的身躯紧绷着,她耳边听着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退回到了更加隐蔽的地方,准备接应。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夜空中的云逐渐遮住了月亮,一切都沉浸在更加深邃的黑暗中。
突然,一声轻微的惊呼划破了夜的平静,紧接着是隐约可闻的混乱声。
片刻之后,几道匆忙的身影从府中窜出,其中一位身形摇摇欲坠,显然负了重伤。
安南知道即便她不是这场营救的直接参与者,她也必须确保景宇能够安全离开。
"快,这边。"安南低语喊道。
神秘人拖着伤痕累累的景宇。安南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终于脱离了景府的视线范围,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安南迅速展开行动,将事先准备好的隐蔽掩体打开,示意他们将景宇藏了进去。
这些掩体是安南过去几日里暗中准备的,位于景府附近的几个安全点,足以暂时避开追捕。
景宇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显然伤势不轻。神秘人看着他,眉头紧锁,一刻也没有停留,迅速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药剂,倾入景宇的口中。安南则紧张地望着四周,耳边似乎不时传来守卫的喊声和脚步声。
“快,我们得走,不能在这里多耽搁。”安南的声音低沉。
“去我家。”安南低声说道,“那里有个地窖,可以暂时隐藏。”
神秘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犹豫和质疑。倚仗着安南的当地知识和判断,他紧紧护着景宇的身体,在她的带领下穿过街巷,向目的地移动。
夜深了,街道上的行人稀少,每一户人家都已关闭了门窗,唯有偶尔传来一两声夜行人匆忙的脚步声。
他们终于到达了安南家,一座普通的居民小院,从外面看去并不起眼,但安南知道,正是这份平凡和不引人注目,才是他们此刻最需要的掩护。
安南轻推开门,确保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后,便领着神秘人和景宇进入了院子。她的动作轻柔,没有惊扰沉睡中的幼娘和安小豆。
安南迅速地带领他们来到了地窖的入口,一处被凌乱杂物掩映的角落。
安小豆在夜色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瞧见姐姐和几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进入院子。
地窖的门轻轻打开,神秘人缓缓将景宇放在地上。
安南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他伤势太重了。”
神秘人:“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救治景宇,但去那里需要三天。”
他继续道:“京城北郊有个名医,擅长用草药治疗重伤。但他隐居多年,不问世事,我想去请他出山。”沉默片刻,他继续缓缓开口:“这段时间,需要你来照顾景宇。”
安南咬了咬唇,声音低沉:"我来照顾景宇,你去请那位名医出山。”
他深深地看着安南一眼,“我这就去,你一定要小心,已经有消息传出,景府的心腹已经开始四处打探景宇的下落。”
神秘人轻轻地拍了拍安南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地窖昏暗的出口。
景宇的额头上凝聚着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只有唇边残存着血迹。
处理完毕后,安南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尘埃。
走到院子里,安南突然发现隔壁疯婆婆在直直盯着她。
安南:“婆婆,你怎么来了。”
疯婆婆:“找你啊,我有话要说。”
“婆婆,这么晚了,不安全,您还是回家吧。”安南试图以平静的语气说道,但声音中难免透露出一丝颤抖。
疯婆婆却不为所动,她移动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安南,“我知道你们藏了个人。”
“婆婆,您可能是误会了。夜晚的寒气不宜久留,快回去吧。”安南低声回应,却没有直接否认疯婆婆的话。
疯婆婆手慢慢地从长袍中掏出了一个木制小盒,递给安南,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安南,你会给豆儿她们带来危险。我无意插手你们的事,但这个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你们一些忙。”
安南接过木盒,不敢贸然打开,只能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
疯婆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更多的话:“这是……属于一位昔日的……高官,他……在世时曾受我一次恩惠,这徽章……是他的信物,若有危难……可求援救。”
疯婆婆说完话,就絮絮叨叨飘然离去。
安小豆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切,他轻声问道:“姐姐,景哥哥是不是受伤了。”
安南将小盒子轻轻放入胸前的衣兜中,她轻轻抚摸了安小豆的头发,用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豆儿,睡吧,有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