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刘老师咋吃晚饭闷着头就走了?以前他都是要待好长时间哩呀,这不像他以前的作风啊。”
就在麦穗心里有些无言的难受之时,张盼盼从二楼下来,望着刘向东离去的方向,带着疑惑地问道:“是不是恁俩闹不愉快了?”
“我哪知道。”听到张盼盼的话,麦穗也是茫然地说道:“刚才就问了我两句话,然后啥话也没说,吃完就走了。”
“他问你啥了?”张盼盼问道。
“就是刚才看到我在相亲,问了我几句,然后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麦穗说道。
“嗨呀,我滴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啥啊。”张盼盼一听这话,双手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刘老师那分明是吃醋了呀!”
“吃醋?”麦穗一愣,“他吃哪门子醋?”
“姐,我是真不知道恁咋活这么大岁数哩,人家刘老师对你的心意你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吗?”张盼盼无语地说道:“他分明是喜欢你啊呀!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吃醋啊!”
“盼盼,恁别唬我,他咋可能是因为喜欢我,恁可别胡说了!”
“我哪有胡说,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吗?嗨呀,俺姐啊,我是真不知道你是咋想哩,有时候明明很聪明,有时候又显得笨哩很。恁也不想想,刘老师要是不喜欢你,他以前能一天两回的来店里吃饭吗?而且每回还都是待那么长时间,你忙碌的时候还帮恁辅导娃蛋作业,这要不是因为喜欢,谁闲着没事干这个?”张盼盼说道。
听到张盼盼的话,麦穗瞬间愣住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以前麦穗不是没有想过,刘向东天天待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喜欢她,但心里却不敢相信,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大学教师,无论走到那都人人敬仰的只是分子;另一个则是单亲带俩娃的离异妈妈,独自开着一个小板面馆的商贩老板。
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再加上还有谢大婶在旁边不断吹风,所以她也觉得刘向东不可能看得上自己。
可此刻听张盼盼这个‘局外人’一解释,麦穗忽然觉得,刘向东过去的举动似乎真的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我?”麦穗有些将信将疑。
“不用猜了,本来就是!”张盼盼没好气地说道:“你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真不知道咋说你了。”
“这我哪能知道。”麦穗弱弱地说道。
张盼盼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好嘞好嘞恁别讲了,这话都能拿出来讲,真不够羞人的。”麦穗有些承受不住张盼盼如此直白的话语,只觉得脸有些烫,连忙摆摆手不让她讲了。
“又不是小姑娘了,还害臊了。”张盼盼调笑一句。
麦穗瞪了她一眼:“再讲,我非把你嘴撕岔。”
“呦,这是有人害臊,恼羞成怒了啊……”张盼盼还想调笑几句,但看到麦穗真的想动手了,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讲了不讲了!”
见到张盼盼消停下来,麦穗这才罢休。
随即,她坐在椅子上,想着张盼盼刚才说的话,一想到刘向东可能真的喜欢自己,心里忍不住涌现出一股喜悦。
“他喜欢我?难道刚才真的是因为看到我相亲,吃醋之下才生气了?但他又没有亲口对我说过喜欢,凭啥因为看到我相亲就吃醋?这都啥人呀!”
麦穗心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又是高兴又是恼怒。
就在麦穗思绪纷飞的时候,这时张盼盼忽然说道:“对了,姐,刚才那个相亲对象,是不是又是谢大婶给恁找哩?”
“是啊,怎么了?”麦穗下意识回道。
“如果俺没记错哩话,这应该是这个月第四个了吧?总共她给恁找了八九个相亲对了吧?”张盼盼问道。
麦穗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了,应该是第八个了。”
“八个相亲对象了啊,姐,恁仔细想一想,这八个相亲对象哪一个是好哩?是不是都有些问题?”张盼盼看了看门口,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话一出,麦穗回过神来,看了张盼盼一眼,“啥意思?”
“姐,俺听说现在世面上有个职业,专门给那些大龄老光棍找相亲对象,只要见面了,男方就得给媒人拿钱充当见面费……我记得这八个人,谢大婶都说是她亲戚吧?恁想想,谢大婶到底是啥家庭啊,怎么会啥亲戚都有?所以俺怀疑,谢大婶说不定就是干这个哩,她知道恁条件好,就专门去拉皮条,找老光棍来跟恁相亲,纯粹是把恁当成摇钱树了!”
“不太可能吧?谢大婶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麦穗有些不敢相信。
“知人知面年不知心。姐,要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但恁看看谢大婶都找来八个了,这八个人都是啥人?说难听点,都是挖瓜裂枣!”张盼盼语重心长地说道。
麦穗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若是谢大婶只是单纯的给她介绍相亲对象那就罢了,可要是拿她来赚钱,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麦穗说道:“虽然不能把谢大婶想得那么恶,但也不得不防,正好我最近也不打算继续相亲了,以后就全部拒绝了。”
“做哩对,其实从第一个开始恁就应该直接拒绝了。”张盼盼说道:“我听人家讲,媒人给你介绍什么对象,就是把你当做什么层次的人,谢大婶每次都给恁介绍这样哩,其实也就没有把恁当一回事,直接拒绝就完事了。毕竟见了还耽误时间,而且……还容易让刘老师误会吃醋。”说到最后,她笑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找打。”麦穗一听到她提起刘向东,顿时臊得不行,眼睛一竖说道。
张盼盼连忙举手表示投降:“服了服了,姐恁别打我。”
“现在求饶可晚了!”麦穗不依不饶,追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