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闯进来的人神色都很凶,张盼盼心里有些害怕,可想着麦穗不在,只有她一个管事的,因此壮着胆子问道:“俺们这正在开业呢,恁是谁啊,进来这是想干啥?”
“想干啥你问不着,俺不跟恁废话,恁快把麦穗给叫出来!”先前说话的男人冷笑一声,呵斥道。
“恁这一群人二话不说就跑进来,还指名道姓要叫俺们老板……我不管恁是想干啥,是什么身份,要是不吃饭就出去,要不然俺可就要报警了!”张盼盼说道。
“报警?警察来了也管不到俺!”
那男人依旧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但毕竟‘警察’还是让他有些忌惮,因此顿了顿,又道:“俺是楚勇,是恁老板麦穗的丈夫,你现在立刻把她给喊出来!”
“你是楚勇?”张盼盼瞪大了眼睛。
她作为麦穗的表妹,自然也知道麦穗的前夫叫啥名字,实际上当初麦穗结婚时她也参加了婚礼,后来逢年过节还见过楚勇几面,只是刚才一时间没认出来。
“就是我。行了别废话了,赶快把麦穗给喊出来!”楚勇说着,就打算往里边闯。
张盼盼连忙阻拦,“恁不能进去,这是老板的店,恁都和老板离婚了,还算什么丈夫,已经没关系了。”
“离婚?这是麦穗跟恁讲哩吧?我告诉你,她想就这么干净的离婚,没有门!”楚勇一把将张盼盼给拨开,随后就在店里边大声喊了起来:“麦穗,麦穗呢,你赶紧给我出来!”
这声音很大,将楼上楼下的顾客都给惊动,纷纷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老板,恁这发生啥事啊,咋有人咋咋呼呼的?吵得人没法吃饭了都。”有食客埋怨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俺这就处理。”张盼盼先是跟客人道歉,随后又连忙拉着楚勇,“恁别进去,俺现在正在开业呢,恁在闯我真就报警了!”
“报警又咋了,这是麦穗哩店,也就是俺哩店,俺还不能来这儿了?!”楚勇气势汹汹地说道,随后他见着麦穗的身影还没出现,不耐烦地问道:“麦穗呢,你赶紧把她给我找出来。”
“老板出去了,不在这儿。”张盼盼说道。
“出去了?去哪了?”
“你们都离婚了,老板去哪关你啥事?”
“咦,你这小姑娘,还敢跟我顶嘴,麦穗都不敢对我这么说,信不信我朝你脸上扇?”楚勇眼睛一横。
他本来就是游手好闲的混混,这么多年又经常和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再加上人高马大,有一股痞气,只要一发火就显得很凶悍,让人看了都心里害怕。
张盼盼也怕他打自己,可一想到自己是店长,还是强撑着说道:“有本事你就打我一个试试,到时候警察非把你给抓起来!”
楚勇‘咦’了一声,说道:“你管,你胆子大,算了我不跟你一个小姑娘见识,跟你也说不着。麦穗出去了是吧?现在俺就坐在这里等着,等着她回来!”
说着,楚勇便直接找个一个位置坐下,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人也都各自坐下,而后在店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抽着烟,眼睛四处扫视着,嘴里啧啧道:“真是没想到,这个麦穗出去后,竟然能弄出来这么一个店,当初还真是小看她了!”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呢?”其他人也是点头附和。
而那个老太婆则是冷笑道:“一个妇道人家,谁知道她用了啥见不得人的法子弄来的,说不定这些钱都不干净呢……反正干净不干净的也不重要,这次咱们来,就是得从她身上搞一笔。”
“就是,这麦穗弄了个店居然要拆迁了,摆明了是要发大财,这次非要从她身上敲一笔!”
“我看这个店买下来起码也得十来万吧?拆迁不得分到更多?咱们至少也能要个十万!”
“十万还少了,听说旁边那个烧烤店也是她哩,咱要个二十万都不过分!”
“那肯定不过分……我可是听说了,麦穗这个板面馆可赚钱哩很,一天就能赚个千把块呢,咱们要二十万,她一年就能赚回来了,完全是毛毛雨。”
几个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议论。
老太婆听着,也对楚勇叮嘱了起来:“楚勇,等会见了麦穗你可千万别心软,直接就要二十万现金,如果她不给,咱们就不走了!”
“放心吧妈,少了二十万我绝对不会干休!”楚勇点头道。
老太婆就是楚勇娘,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略带感慨道:“也不知道这麦穗到底是咋弄来的这个店铺,以前咋就没看出她的本事呢?”
“谁管她是从哪弄哩钱,本事再大也不关我事,反正我只要钱!至少得给二十万,要是不给我,我可不愿她意。”楚勇冷笑道。
“就得这么办!恁是她丈夫,还是她两个孩的爹,要这二十万也是应该哩。”老太婆点头道。
他们这次突然过来,就是听说了奎星路要拆迁,其实本来也不当一回,结果又意外得知麦穗在奎星路上开了一个板面馆,还在这里买了一个门面,这下他们心里就活络了起来。
拆迁上的补偿条例他们不懂,但听别人讲,只要在这里有门面的,都能拿到一大笔补偿。
以前麦穗赚钱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麦穗在这买了房子,即将要拿到一大笔钱,自然不想放过。于是他们一大早就联络了楚勇的几个叔伯兄弟,来到了市里,想要找麦穗分一杯羹。
虽然麦穗和楚勇俩人已经离婚了,没有什么关系,但楚勇娘也不担心,毕竟楚勇还是麦穗两个孩子的爹,要是麦穗敢不给钱,直接拿孩子要挟。
反正无论咋说,有的是办法治她。
一旁的张盼盼见这几人的神情,又听着他们的议论,连忙偷偷打了报警电话,随后正想着给麦穗打电话,可就在这时,却见着麦穗从外面回来了。
“姐,你可算回来了!”张盼盼立刻迎上来,满脸焦急的说道。
“发生啥事了,咋这么慌张?”麦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着张盼盼神情惊慌,好奇地问道。
“是恁那个前夫来了。”张盼盼低声道:“不知道他从哪得了要拆迁的消息,带着他老娘一块过来,想问恁要钱!”
“楚勇来了?”麦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来了又怎样,反正已经离婚了,俺俩没有任何关系,他别想从我身上拿到一个子。”
“哎呀,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我看这个楚勇过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张盼盼低声道。
正说着,楚勇那边也看到了麦穗,立刻站起身来:“麦穗,你总算是回来了,俺和俺娘可等你好久了。”
“楚勇,恁来这干啥?”
麦穗也看向他,冷声说道。
“咋?作为前夫,我还不能过来了?”楚勇说道。
“不能!咱俩没有任何关系了,俺也不想跟你有任何接触和联系,请你立刻离开。”麦穗面无表情的说道。
“想让我走可以啊,给我二十万,我立刻就消失。”
“你凭啥要二十万?咱俩是啥关系?别说二十万,你一毛钱都别想拿走!”
“不给可以啊,那我就要把娃蛋给带走了。”楚勇似笑非笑的说道。
麦穗眉头皱起:“楚勇,你别不要脸啊,之前咱们就已经签过合同了,我给你三万,你放弃娃蛋,现在你说这个话,是想反悔吗?我告诉你没门!字据还有你的承诺书还在我那放着呢!”
“那又咋了,我可是问过了,这个东西不作数。”楚勇笑呵呵的说道:“反正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了,我这次来,就是一个目的——给我二十万!你要是不给的话,那俺就要把娃蛋给带走,而且小薇你也别想留着,我到时候也给一起带走,让你一个孩子都留不下来。”
“楚勇,你别过分了!”麦穗厉声说道。
“我这算什么过分?作为丈夫来跟前妻分家产,算什么过分?”
“这板面馆都是我靠着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休想过来讹人!”
“就算这跟我没关系,可娃蛋和小薇总有我的血脉吧?”楚勇笑呵呵的说道:“麦穗,你想一个人全部独占,又不分点好处给我,咋可能呢?天下哪有这么好哩事?反正我把话给撂在这,要么再给我二十万,要么我就把两个孩子给带走,你自己考虑考虑!”
听着这番宛如无赖的话,麦穗气得浑身发寒,她嘴唇颤抖,指着楚勇,气愤的说道:“你,你简直就是一个王八蛋!不要脸的浑蛋!”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只要钱!”楚勇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麦穗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飙升。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位曾经共同生活了九年之久的前夫,居然是如此混账的人,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和认知,无耻到令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