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淌,不因任何人或事而驻足,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日,距离过年只剩下几天了,麦穗终于宣布放假。
先是给员工们发放了工资和奖金,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感谢他们过去一年的辛苦。一大笔丰厚的奖金入手,每个员工都很高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对他们而言,今年将会过一个好年。
对麦穗来说也是如此。
从年初到现在,她操持的板面馆生意越来越好,买下了属于自己的店铺,还开设了烧烤店,最后又即将迎来拆迁,好事一波接一波。虽然最后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最终还是圆满结束。
除此之外,娃蛋在二年级第一学期的成绩也很好,期末考试语文数学考了双百,成为班级五名双百的其中一人。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她和刘向东之间的事情。
在共同经历过楚勇事件之后,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虽然还没有表明,却也都在彼此间知道了对方的心意。而且经过此事,麦穗也切实的认识到,家里还是需要一个男人来支撑。
毕竟,无论是在楚勇事件上,还是在教育娃蛋学习上,刘向东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若纯粹只是她一个人来处理,绝对会焦头烂额,甚至不知道该咋办。
只不过,麦穗虽然对刘向东心里已经产生了接纳,可因为刘向东还并未真正挑明,她一个女人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说,因此两人都心照不宣,暂时先维持着暧昧。
总的来说。
这一年是麦穗成长的一年,也是收获的一年。
腊月二十九,麦穗离开市里准备回家,刘向东得到消息要送她去车站,虽然麦穗极力推辞,但拗不过刘向东非要过来。
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两人都穿着大棉袄,寒风呼呼地吹,刘向东喷嚏一个接一个。
见状,麦穗不由噗呲一笑,道:“我就说不用来送,非要来,这下好了,感冒了吧?”
“感冒都是小事,平时生生病,对免疫力好,增强体质。”刘向东一边醒着鼻涕,一边笑着说道。
“就你歪理多,我咋没听说过生病还能增强免疫力的。”麦穗撇嘴道。
刘向东笑了笑,随后道:“麦穗,年后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大年初六吧,不是初六就是初九,反正到时候再讲。”麦穗说道。
“也行,不过最好还是初六回来。”刘向东点点头道。
“为啥?”麦穗问道。
刘向东看着麦穗,笑道:“当然是我想早点见到你,而且……我跟家里人提起你了,俺爸妈说要在年后见见你。”
“啊?”
听到刘向东的话,麦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心里蓦然生出一股慌乱,“你咋就跟恁爸妈讲了,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心理准备呢。”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而且是等年后呢,你还有很多时间准备。”刘向东笑道。
“那……这,也……也太急了。”麦穗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虽然正如刘向东所说的那样要到年后才会见,可一想到要见对方父母,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失措。
毕竟那可是刘向东的爸妈。
她已经知道对方爸妈也是文化人,以前同样是大学老师,后来退休了,但还一直在家里学习,做教育研究,属于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
这样的书香门第,真的能够认可她一个开板面馆的农村妇女吗?
麦穗心里实在没底。
刘向东看出了麦穗的担忧,主动握住了她的手掌,安慰道:“别担心,俺爸妈很开明,我提起你的时候他们都没反对,只是说要见过恁之后再讲。”
“那要是见了我之后不满意呢?”麦穗担忧道。
“咋可能不满意。”刘向东道:“麦穗恁性格这么好,心地还善良,谁见了不喜欢?俺爸妈肯定会喜欢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一切交给我,恁放心就好了。”刘向东止住麦穗还想要说的话,大包大揽道。
见着刘向东自信满满的样子,麦穗这才稍稍放心下来,点头道:“那好吧……哎呀,我还是觉得太急了,你也是,跟恁爸妈说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啊,这下弄得我心里慌慌的。”
她小声地埋怨着,刘向东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
这时,途经河沟的大巴车进站了,距离出发还有十来分钟,刘向东虽然还想多聊一会,但见着娃蛋和小微都被寒风吹得小脸通红,也不忍这俩孩子继续受冻,只能忍着不舍道:“车到了,恁快带孩子上去吧,别让俩小孩感冒了。”
“那我走了?”麦穗低声道。
“走吧,咱们年后见!”刘向东将麦穗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麦穗心里很害羞,下意识想要挣脱,但却止住了动作,和刘向东抱了抱,片刻后才分开:“年后见!”
说罢。
她摆了摆手,就带着娃蛋和小薇一起上了车。
“姐夫,俺们就先走啦。”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讲话的张盼盼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会帮你看好姐的。”
“好,盼盼给恁姐看好喽,年后回来我给你红包。”刘向东笑着回应。
“那可就等着姐夫恁的大红包了。”张盼盼笑着扬了扬手。
正在上车的麦穗听着张盼盼的话,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恁瞎喊啥,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也不知道害羞。”
“哎呀,姐恁还这么脸皮薄干啥,成为姐夫不是早晚的事吗?”张盼盼眨了眨眼睛,调笑似的说道。
“就你会搞怪。”
麦穗埋怨一句,见着张盼盼还想说什么,连忙把她给拉上车。
刘向东目送着这姐妹俩说话,不由莞尔一笑,但随即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也不敢在这露天的广场上站着,也没管麦穗看不看得到,对着车招了招手,随后就转身回家去了。
车上,麦穗通过玻璃也在看着刘向东。一旁的张盼盼见了,不由探出头瞅了一眼,见着刘向东都不见影了,不由笑道:“姐,人都走了还看呢?再看可就成望夫石了。”
听到这话,麦穗收回目光,白了她一眼,“去你咧,小小年纪,嘴里没有好话。”
张盼盼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