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下意识地抽出纸巾想要擦去资料上的水渍。
可是深棕色的咖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叹了口气,合上了资料。
虞晚晚抬头,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麻烦帮这位小姐升个舱。”
没想到男人雷厉风行地拦下了空姐。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虞晚晚就被安排进了头等舱。
她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位先生,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只是一份不怎么重要的资料,就算是被泼了咖啡,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男人听了虞晚晚的话后,掩唇轻笑,“……没事,我不缺钱。”
这个理由……
虞晚晚忽然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了。
男人的五官很特别,好像是个混血。
玳瑁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很是“深情”。
他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粗大的金项链。
手指上戴的宝石差点没把虞晚晚的眼睛闪瞎。
如果这些配饰出现在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身上,只会被称为土豪。
但是出现在他身上,虞晚晚只想到四个字——
贵气逼人。
还招呼着傻站着的虞晚晚赶紧入座,“小姐,赶快坐下吧,不然等会儿空姐就要来了哦。”
“哦哦。”
虞晚晚坐上比经济舱宽敞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座位,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虞晚晚和男人的位置是相邻的,所以时不时会有视线的交集。
头等舱正好只有他们两个,男人很是随意道:“我刚才看见你的资料上写着贾商的名字,是要做什么用吗?”
虞晚晚听到这个问题,想着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她礼貌却又简单地回答,“是我过段时间要去拜访的客户。”
“客户,哦,我知道了。”
男人随手叫来了空姐,要了杯香槟。
他随性道,“我叫查理,你呢,美丽的小姐?”
“我叫虞晚晚。”
“人如其名。”
查理对她隔空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接着把酒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按下蓝牙耳机,好像开始了线上会议。
优雅的法语从他口中念出来的时候,好像都带上了魔力。
虞晚晚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三个小时的行程。
虞晚晚听着广播中空姐温柔的提醒,从文件中抬头,揉着酸痛的脖子。
很快就到了呢……
“虞小姐,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从飞机上下来后,查理对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留给虞晚晚一头的雾水。
机场里来往都是行色匆匆的人。
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纤瘦的人影穿梭其间,她高挺鼻梁下的唇微微嘟起,眼神还在四处看着,像是在找出口在哪里,白净甜美的颜值引得不少人投来欣赏的目光。
虞晚晚在机场等了很久,将近晚上六点才打车到达曼达酒店。
下了车,手机电量告罄,所以她又错过了季宴礼的消息和三通未接电话。
办理好入住后。
虞晚晚躺在大床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脑海里则是自动梳理了一遍这几日的行程安排。
这次能得到见贾商的机会,还是对方看在季宴礼的面子上。
其实还有不少在暗处的竞争对手,也想和贾商进行能源相关的合作。
贾商特地为他们举办了一场酒宴,明面上是贾商进行地主之谊,实际上是为了挑选更合他胃口的合作伙伴。
在她出发前,季宴清还给她打包票,说是高定礼服都可以穿,价格不设限,还有提前准备地合贾商的礼物,都算在他头上。
虞晚晚感觉自己又可以了,在只有她一个人套房里喊了一句,
“打工魂打工人,打工都是人上人!”
扣扣。
房门被敲响。
虞晚晚想着事情正出神呢,被吓了一跳。
“谁啊?”
她刷到过不少独身居住在酒店里的女生遭遇危险的视频。
整颗小心脏都被提了起来。
虞晚晚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朝着猫眼看去。
一张她十分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虞晚晚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门,一个用力跳到了来者的怀里。
季宴礼稳稳地抱住了她,从胸腔里发出了轻笑,“跳得还挺高……好久不加,晚晚。”
“也不久啦,早上才告别,晚上又见到了。”虞晚晚语气都透露着喜悦,“对了,你怎么也在曼达酒店呢?”
季宴礼摸了摸虞晚晚蹭乱了的头发,“因为我过几天要去参加贾总的宴会,所以才会在这里落脚。”
她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贾……贾总,贾总的全名不会是贾商吧?”
季宴礼似乎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他看见虞晚晚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大概是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是奉了我哥的命,才来B市,跟我参加同一场宴会的吧?”
季宴礼一语道破了虞晚晚心中所想。
走廊的灯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虞晚晚故作镇定,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进我房间说吧。”
虽然和季宴礼说的分毫不差,但是虞晚晚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他们要商量的不是同一个项目呢……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我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季宴礼的话还是戳破了虞晚晚心里的那一点侥幸。
“你的意思是……季总他是因为知道你想要得到这个项目,在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之下,让我来打破你的计划?”
“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
虞晚晚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她眼中工作能力极强,处事张弛有度的季宴清,竟然会……
一只大手覆盖在了她微凉的指尖。
季宴礼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他执起她的手时,嘴角还带着笑意,“晚晚,我哥知道你是我的软肋,这么做,是出于他的利益,你也不用为此自责。”
“阿礼……我,我还傻乎乎地认为是季总器重我……”
作为打工人,虞晚晚压根没有想得太多。
季宴礼抱着她的脑袋,轻靠在了自己的胸口,无声地给予虞晚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