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在喊季宴礼,他匆忙地说了句“等会儿见”后便挂断了电话。
虞晚晚整个人往后倒下,扑倒在床上,还弹了两下。
大脑里的想法很多很乱,像一团找不到头的线团,根本解不开来。
她只是季宴清的助理……
虽然上级领导就是季氏集团的总裁,但实际上她离权力中心还是很远,甚至看不清局势如何。
像季宴礼说的,季家的不和谐,季氏的一家独大……
这些话变成了一根根的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如果季宴礼不去追逐季氏的权力,不想从里面分一杯羹。
他已经在找寻另一条出路自立门户。
不是在季家走过的路上重蹈覆辙,而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属于季宴礼的路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
虞晚晚感觉自己太过迟钝,早已深处旋涡,却仍以为是在甜甜的恋爱中。
她用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么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了呢?
“账户到账五十万元!”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虞晚晚惊讶地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多出了一笔巨款。
季宴清随即发来一条消息,“这是给你的提成。”
虞晚晚刚才的惆怅一扫而光,直接蹦跶起来,在床上跳了两下。
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先把五万给许青橘。
再把十万给秦风。
再把十五万给季宴礼。
剩下的二十万,她打算存到银行里。
虞晚晚想清楚了。
这部分的钱她自己先不用,作为奶奶的治疗费用以及给季宴礼应急用的资金。
她不是什么冷心冷肺的人。
当初季宴礼能直接帮她付清了奶奶的医疗费,还费心尽力地请最好的团队,一件件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呢。
现在季宴礼有了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她就应该支持。
以自己的方式去支持他。
当然,虞晚晚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攒钱。
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她的手机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许青橘】:这么快就发大财了,奶奶没事了吧?
【虞晚晚】:提成到手,也算是小有积蓄了,奶奶的治疗很顺利,后续好好休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虞晚晚】:你爸妈那边后面还有跟你联系吗?
实在是那天她被监控里发生的事情吓坏了。
生怕许青橘那对不靠谱的爸妈再来找她的不痛快。
【许青橘】:不仅没再来找我,而且联系方式全都给我拉黑了,多亏了你和周景文!
【虞晚晚】:有周先生帮你,我也放心啦~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秦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虞小姐,这钱不用急着还……”
虞晚晚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正好手上有钱了,想着都还掉,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虞晚晚也没想继续话题说下去,“时间不早了,秦医生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虞晚晚挂掉电话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酒味。
虞晚晚扭过头一看,是喝醉了的季宴礼。
“你没事吧!”
她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
直接一个跨步过去,把东倒西歪的某人给扶住了。
说来也奇怪。
季宴礼虽然浑身的酒气,但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更清亮了,好像有两簇光在亮着。
“晚晚,我没事……只是喝多了,一点点。”
季宴礼嘟囔着。
他人高腿长手长,挂在虞晚晚身上也挺沉,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挪到了最近的沙发上去。
虞晚晚刚要去给他拿条毛巾擦擦脸,手腕就被他给握住了。
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季宴礼的身上。
他的剑眉一拧,但随即舒展了眉毛,露出了一个傻憨憨的笑,“老婆,老婆……”
嘿!
虞晚晚扯了扯他的脸,“别,乱,叫。”
“我没有乱叫!虞晚晚,是我老婆——”
季宴礼没有收敛,声音反而更大了。
虞晚晚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整个世界才清净下来。
“账户退款十五万。”
手机提示音响起。
虞晚晚一愣。
这十五万不是她还给季宴礼的嘛……
她的掌心忽然感受到了喷洒着的热气,像是一根小羽毛在手掌心轻轻地划拉着。
“晚晚老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说着,像在发誓。
眼眸认真地盯着她,优越的眉骨挺拔如竹,那一颗黑色小痣也别有一番风情。
虞晚晚心头一跳,蹭的一下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洗把脸,好好清醒一下说说你自立门户的事情。”
她可不打算让某人“萌”混过关。
等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房间里的酒气终于散干净了。
季宴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口气喝下了满满一大杯水,才把嘴里那散不去的酒精给压了下去。
“晚晚,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但还有一部分我没跟你说过,就是我亲生母亲云蓉的背景。”
原理季宴礼的妈妈,也就是云蓉,是帝都曾经的顶尖世家云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她爱上了父亲手下的一个小职员,也就是季盟之。
云蓉天真烂漫,季盟之利用了自己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和花言巧语,让云大小姐对自己死心塌地。
“妈常常一个人在黑夜里抹眼泪,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在眼里的……”
季宴礼语气里带着回忆,虞晚晚不忍心出生打断,安静地握着他的手,给予他说下去的勇气。
“季盟之在彻底得到云氏最大股份的时候,不装了,把‘云’改为了‘季’,不久之后,我的亲生母亲遭遇了车祸……”
知道的越多,虞晚晚从中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她说,“我如果是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家族氛围……”
“嗯,所以我每次去老宅吃饭,总是故意捉弄那群人面兽心的家伙,看着他们脸上吃瘪,就觉得心里舒坦。”季宴礼轻笑。
“季盟之不会知道,其实他没有彻底得到云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