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晴手一抖,酒杯里晶莹的液体晃出来几滴。
她的两条眉毛纠结地拧在了一起。
白天他还不是好好的,还和自己搭话了,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周围隐约有嘲讽的声音传来。
“切,又是一个想要勾搭上季二爷的女人。”
“这个看上去也太普通了……”
“你看看人家季二爷压根就没有搭理她,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乐晴的脸立刻青一阵白一阵。
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让自己保持住了优雅的姿态。
乐晴,“叶伯母还跟我说您是十分优秀的人,想让我和你接触接触。”
季宴礼听见她搬出叶知秋这个名字,心里三分的不耐烦变成了七分。
他抿了口威士忌,任由酒精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叶知秋这个女人上不了台面,你难道不知道吗?”
语气凉薄,带着不屑,彻底让乐晴强撑着的笑容垮了下来。
她说,“好好,你这样对我,我告诉我老爸去!”
乐晴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女儿,怎么会允许季家一个个戏弄自己,当即转身,捂着脸跑掉了。
众人看到了一场好戏,心满意足地窃窃私语着。
“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啊——”
顾墨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季宴礼的身边。
季宴礼只是睨了他一眼,猛地仰起头,灌下了一整杯酒,有吞咽不及时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替我向顾老问好。”
“嗯。”顾墨应下,话锋一转,“和女朋友吵架了?”
季宴礼扯了扯嘴角,“什么女朋友,我现在是单身。”
这一句话落在顾墨的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单身?”顾墨天生就是微笑唇,看不出他现在是在笑,还是没在笑,“那岂不是跟我一样了。”
“嗯,一样。”
季宴礼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宽大的骨节发出噼啪的动静。
“酒吧,去不去。”
他斜着眼,深邃的眉眼在黑暗中更是明显。
“行。”
季宴礼借了查理的法拉利。
他喝了酒开不了车,让顾墨代劳。
一路风驰电掣地行驶在路上,敞篷的风劲儿足,吹得他思绪也跟着飞扬起来。
顾墨这人表面看上去是一个温柔的人,实际上骨子的狠厉一点不比他少。
尤其热爱赛车、拳击,几乎所有的极限运动都有涉猎。
季宴礼不得不承认,他的赛车技术不如顾墨。
速度不断加快,肾上腺素跟着一起飙升。
季宴礼心中的惆怅才稍微减轻了点。
“到了。”
“我去,两个极品帅哥!”
“法拉利诶……等会儿你说我摔倒的姿势怎么才能更好看点呢?”
还没进去,季宴礼俩人就收获了一众的目光。
顾墨从口袋里拿出个口罩,带上,偏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某人,“走?”
“进去吧。”
虞晚晚你看你对我冷言冷语,还装成陌生人……还是会有很多人想尽办法接近我,吸引我的注意……
季宴礼暗自嗤笑。
他都快要忘记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震耳欲聋的强烈迷幻的电子音乐敲击在了季宴礼的耳膜上,脑仁都跟着紧绷地疼。
他和顾墨直接去了安静的角落。
大手一挥,把最贵的酒都点了一遍。
顾墨摇摇头,却什么也没说。
季宴礼直接开了三瓶,对瓶吹了下去,像是喝水一样,眼眶都跟着红了起来。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顾墨看了眼走来的第一个勇士,在心里为她默哀。
季宴礼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那姑娘的脸就红透,一颗小心脏跟着剧烈跳动着。
她把自己的二维码展示出来,刚想说话,就看见他抬了下巴,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啪嗒。
好像有什么碎裂了。
原来是一颗少女心碎裂了。
顾墨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喝什么酒,还是养生最好。
从顾墨坐的角度正好看到斜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无意看了过去。
对方的耳廓上戴了一个纯银质地的耳饰,在幽暗的环境里成了最亮的最吸引视线的东西。
顾墨只是无意识的一看,对方立马警觉地投过来一眼。
他偏过头,不欲和对方对视。
顾墨不过是喝了半杯凉白开的时间,季宴礼的面前就摆了五六个空瓶子,而他的眼眸越来越冷,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不,我不要,你们放开我!!”
酒吧安静的角落里总是会发生点事情。
顾墨连眼波都不曾动一下。
但,季宴礼忽然旋转了手中的酒瓶,改原先的握着为提着酒瓶,二话不说走到了人群喧闹处,也就是刚才女人大声呼救的地方。
对着带头调戏女人的人一头砸了下去。
顾墨站起了身,在看清了女人的面容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季宴礼会失控。
劲爆的电子音乐成为了女人的背景,一双杏眼含着眼泪,欲掉不掉,更像是挂着的钻石。一头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黑长直陪着小白裙,大概是某种很受欢迎的初恋风。
白素悄悄勾起唇角,很上道地缩到了季宴礼的身后。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眼前之人的衣角时,被躲开了。
她得意的眼神僵硬了一瞬。
顾墨不是没有看见女人的小动作。
只是见得多了,也就明白这女人来者不善。
他摇摇头,只不过是和虞晚晚有三分相似,何必为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烦。
被酒瓶砸了的男人哀嚎着,抱住头蹲到地上。
他的小弟们一拥而上。
季宴礼扯了扯领带,扯了下来,一圈一圈缠绕在了自己的手上,眼眸里带着血光。
杂毛们脚步都有些犹豫,只是人多势众,情绪一上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去。
“你可欠我人情了……”
顾墨叹了口气。
在经过白素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对二十个人,胜。
大概是他们的动作狠厉,招招朝着人最脆弱的地方揍,把一群不入流的流氓给硬生生揍怕了。
他们夹着尾巴四散而逃。
季宴礼前额的发已经全部垂落而下,遮挡住了眼底的恣意。
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对着顾墨道:“好了,我们走。”
“等等!”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白素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