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怔愣了几秒,才从口中吐出一个脏字。
从前不知道慌乱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季宴礼立马拨通了赵堂的电话。
“二爷。”
手机立刻被接了起来。
“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回帝都的机票。”
季宴礼飞快地说,
“顺便帮我订一下云亭花的晚餐。”
“是。”
赵堂作为他这么多年最得力的助手,是季宴礼唯一的心腹,大小事宜都是吩咐他去做的。
“二爷,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赵堂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电话那端挂断的动静。
一般他都是等季宴礼挂断了,他才挂电话的。
不然遗漏了什么消息,延误了季宴礼的事情,就糟糕了。
赵堂立马挺直了腰板,身体微微前倾,等候指令。
“嗯……”
电话那端传来季宴礼的沉吟。
“你说如果我去哄人,去买花还是珠宝?”
“当然是……啊??”
赵堂正准备侃侃而谈,但是细细回味过来季宴礼的话,全部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咳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大脑飞速运行,用单身了三十年的大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赵堂那只会在做重要决策时拧起的眉毛,此刻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他斟酌着开口,“二爷,我听到过一句话,成年人不做选择,她喜欢就全都要,所以……”
“我知道了。”
电话终于挂了。
赵堂长舒一口气,抬头望着帝都的天。
还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晴朗。
二爷终于谈恋爱了。
应该是上次在他公寓里出现过的女人吧。
-
虞晚晚不知道季宴礼那边的兵荒马乱。
她已经到帝都的机场,正从通道离开。
一到出口,虞晚晚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拉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虞晚晚在男人面前站定,“季总,您怎么来了?”
季宴清很顺手地接过虞晚晚的行李,从来没有出现过微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我来接功臣,虞助理,有了贾商,项目我们赢定了。”
虞晚晚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不自觉地想到了季宴礼……
如果季总赢得了项目,那么继承人的身份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季宴礼会对季家出手,到时候会不会出现兄弟相争的场面……
“虞助理?”
季宴清轻轻唤了一声。
打断了虞晚晚逐渐飞远的思绪。
他本可以叫司机来接人,但是出于私心,还是自己亲自来了,找了个烂俗的借口,虞晚晚心思单纯没有多想,倒显得他太过敏感。
从出口出来的人很多,但季宴清还是第一个看见了出来的虞晚晚,她素面朝天,像朵素净的小花。
让他连日来加班的疲倦一扫而空。
而且对于他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
季宴清是开着宾利来的。
虞晚晚推着行李走到后面,他先一步拿起了她的行李放在了后面。
嗯……
感觉粉色小马跟宾利有亿点点不搭?
虞晚晚在副驾和后面的位置纠结了会儿,还是选择坐在了副驾。
总不能把上司当做司机来用。
车上,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虞晚晚不想让氛围继续尴尬下去,主动说起了和贾商谈合作时发生的事情。
“季总,我本来都对自己的方案不抱希望了,但是当贾商说出真正想要合作的人是我的时候。
那一刻的感觉是,我这些付出都值了!”
即便过去了许久,虞晚晚还是会记住那时的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说话时嘴角是上扬的,眼睛里像是有无数的星星闪烁,流光从车窗跳跃在她的脸上,也好像跳进了季宴清的心里。
等待红灯的间隙,他偷偷看了眼虞晚晚白皙的侧颜,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浓烈的情绪。
“嗯。”
就算是他单调的回应,都不会影响车里愉悦的氛围。
“宴礼他……没有为难你吧?”
虞晚晚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了,她垂下薄薄的眼睑,嘴角逐渐拉平。
“您知道我们当时的关系,但还是派我去B市,是为了扰乱季宴礼的心?”
虞晚晚说话的语气异常平静。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季宴清的别有用心。
明明是如此的合作,他应该自己去的,但是季宴清没有。
说没有这样的心思,虞晚晚是不相信的。
“虞助理,我……难道这不是最好的吗?”
他喃喃。
“是,一切如您所料。”
“晚晚,别这样。”
季宴清念出她名字的后两个字,带着他独有的醇厚的嗓音,却让虞晚晚如坠冰窟,想要离开车里。
她需要静静。
“季总,您还是叫我虞助理吧。”
车子一个急刹。
虞晚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着,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这个方向不是去公司的……
而是她租房子的小区的方向。
“……晚晚,我和沈冉的婚约结束了,我现在是单身。”
季宴清的手从方向盘放下,偏过头。
平日里含有冰霜的眼眸此刻有着和他不符的暖意,正定定看着虞晚晚。
咚咚。
虞晚晚第一反应是眉心紧蹙。
“我知道,沈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
这怎么了吗?
喜欢就努力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季宴清抿唇,脸上露出了犹豫。
他狭长的眸子认认真真看向了虞晚晚,“我想追求你,晚晚。”
“啊——”
虞晚晚眼眸瞪圆了。
她不理解。
她很不理解!
大脑是空白的。
思维都变得迟钝了。
“等等等,季总,我们稍微冷静一点。”
虞晚晚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麻溜下车,一气呵成。
她甚至连自己的行李都不要了,只想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再见,季总!”
望着虞晚晚离去的背影,季宴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唇,轻轻敲击着。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宴礼,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让了。”
虞晚晚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看着大开的房门,才想起来许青橘父母来这里大闹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