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一分清醒。
她知道季宴清的想法,所以在车上,她只是装作睡着,不想和他进行沟通。
换房子的事情她只和林姐说过,但导航的声音的的确确是正确的,车子是在朝着她新的房子的方向驶去。
季宴清竟然也知道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虞晚晚感觉到了一阵清冽的雪松香的靠近。
她睁开眼睛。
看见了季宴清近在咫尺的脸。
“季总!”
虞晚晚的声音带着抗拒,事实上也是如此。
她的身体往后倒去,拒绝和他靠得过近。
季宴清的眼中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坐了回去,目视前方,“明早我会来接你。”
下了车后,虞晚晚连谢谢都没有说,就往家里的方向跑去。
身后一直有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
她努力去忽视了,但是季宴清的存在感太强了。
在拿出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咔哒。
门锁被打开,就在虞晚晚要走进去的时候。
她的腰身被人给抱住了。
“啊!”
虞晚晚惊呼一声。
因为害怕,她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后,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季宴礼,放开我。”
“不想放开……晚晚,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明明有更好的方式跟我见面,却偏偏要用尾随。”
虞晚晚的声音好像十二月份冻结的冰雪,在季宴礼荒芜的心里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说着,像个无措的孩子。
虞晚晚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她没动,而是让季宴礼继续抱着她。
慢慢等着他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进去说吧。”
这座小区的人流量不算少,有不少人经过,看见虞晚晚二人时,投来了好奇、疑惑的视线。
不喜欢被人围观,虞晚晚开口道。
门被关上的时候,季宴礼没忍住,欺身而上,大掌握住她的腰,把她抵在了门上。
咚的一声。
虞晚晚还没来得及拒绝,唇上就传来了不可忽视的触觉。
原来……
就算她选择去忘记,去放下。
但是身体还是会记住最熟悉的味道,会用最自然的方式去回应。
虞晚晚的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冷的。
季宴礼的身上有酒精的味道,动作算不上温柔。
在唇舌分离的时候,虞晚晚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之大。
季宴礼的左脸一下子出现了一道分明的掌印。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
虞晚晚的呼吸有些凌乱,但是第一时间从他的桎梏中逃离,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季宴礼的眼眸本来就很黑,现在更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
“……解气了吗?”
就在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的时候,季宴礼沙哑着声音道。
虞晚晚抬起头,和他的视线相撞。
很难相信,眼前的人是有洁癖的季宴礼。
他向来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此刻却稍显得凌乱。
下巴处还出现了点点的青色胡渣,眼睛下方是遮掩不住的黑眼圈,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虞晚晚蹙眉,扭过头。
他在认真地看着她。
“我根本没有生气,季宴礼,这一点希望你能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等我。”
季宴礼的双手捏紧,一只手无力地支撑在了墙壁上,他佝偻着身体,固执的想要一个能够接受的答案。
“我一开始只是我们发生了的争执,想要等你一个道歉。”
虞晚晚闭了闭眼,还是说了出口,
“但是道歉没等到,却等到了你去酒吧,为一个女人的打抱不平。”
“季宴礼,我知道这件事发不发生取决于你自己,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所以……
我允许你去保护其他的女人,也请你放过我,好不好?”
全部都说出来了。
虞晚晚反而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这人对感情的事情很认真,严于律己,自然会以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的另一半。
那一夜。
她没有睡觉。
而是想了她和季宴礼的关系。
结束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
“晚晚,我可以解释。”
季宴礼没有去问虞晚晚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看上去更像是强行辩解。
他说,“我当时是和顾墨一起去的酒吧,因为我俩的事情,我想要借酒消愁。
当时,有些喝醉了,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和你有几分像,她被一群流氓欺负,我就脑子一抽,想着正好宣泄一下……”
虞晚晚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晚晚,我没有想要去保护她,只是当时情况的比较特殊。”
“季宴礼,那个女人不是我。”
虞晚晚的声音没有丝毫地回暖,反而更冷更硬了。
“我不是任何的替身,别人也不是我的替身。只是你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她的眼眸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得没有他的倒影。
“晚晚,那晚我回去后,去你的房间想找你。”
向来都是侃侃而谈的季宴礼发觉自己的语言是那么的苍白,但是他还想解释,
“我当时想这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就等第二天一早来……”
“季宴礼,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请你离开。”
虞晚晚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的尾音听上去那么地颤抖,她指了门口,让季宴礼离开。
“我不……晚晚。”
“那晚因为我的任性错过了向你解释的最好时机,这一次我不会错过,我要向你道歉,直到你气消。”
虞晚晚叹了口气。
被纠缠地烦了。
她也赶不出去人,就干脆不管季宴礼了。
自顾自地喝了杯牛奶,洗漱换睡衣,把他当成了空气。
在关上卧室门的时候,虞晚晚停顿了一下。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季宴礼还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过,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像。
砰。
门关上了。
虞晚晚失眠了。
她一想到季宴礼在客厅站着,即便脑子昏昏沉沉的,却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啊啊啊——”
虞晚晚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子里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