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疼痛相比于未知的危险,都不算什么。
陆凡推了推黑色粗框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误会?哪儿有这么多的误会,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虞晚晚。”
实在是此刻的陆凡和她平日里认识的陆凡相差甚远,虞晚晚一时失语,嗫嚅了几下嘴唇,“你想要什么。”
陆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掐住了虞晚晚的下巴,“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但是你能让别人给得起就够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虞晚晚本来想套话,但还是一头雾水。
“等人都到了,你就懂了。”
陆凡的手顺着下巴滑到了虞晚晚的脸颊上,她想躲开,却无处可躲。
陆凡的手很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阴冷蛇爬行而过。
她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在害怕和不安地催化下,吐了出来。
酸臭的味道和废弃屋子的腐朽的味道交织在了一起,实在算不上好闻。
虞晚晚的眼眶被泪水浸湿,她想,她想……季宴礼了。
陆凡眼底冰冷,抬手,狠狠在虞晚晚脸上扇了一巴掌。
“贱货,弄脏了我的地方。”
虞晚晚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脸上随即浮现出红肿的高高的掌印。
陆凡还想动手,他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陆凡接起电话,没听两句,脸色微变。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虞晚晚一眼,“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凡从口袋里拿出厚厚的毛巾塞到了虞晚晚的嘴巴里,再用胶带贴在她的嘴上。
虞晚晚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虞晚晚缩在角落里,刚才被吐过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有隐约的谈话声从隔壁传来。
虞晚晚找了块干净的墙壁,把耳朵贴在了上面。
“季总,您总是那么敏锐。”
“陆凡,你到底是谁。”
隐约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正是季宴清。
“哈哈哈,我不就是陆凡吗?您说……我是谁?”
陆凡笑起来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季宴清迟疑了几秒,“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虞晚晚被绑架的消息和图片,你想要什么,不要伤害她!”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陆凡语气轻快,“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小男孩从小是和妈妈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但我没有呢?”
他好羡慕,真的好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但是他的记忆里没有爸爸的影子。
“爸爸是个很忙很忙的人,等他忙好了,自然会回来找凡凡……”
可一直到妈妈生病去世,爸爸也没有出现。
陆凡知道,他和妈妈一部分的生活来源是每个月账号上自动打进来的一笔钱,他顺藤摸瓜,找到了人。
陆凡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人是他的爸爸。
所以说血缘关系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羁绊和牵引。
陆凡说完,去看季宴清,“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哥哥。”
季宴清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说,“你的爸爸是季盟之?”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显然他已经接受了陆凡的说法,只是此时此刻带来的深深震撼,还处在努力接受的阶段。
“血缘上,是的。”
“你……二十一岁,只比我小六岁。”
陆凡的资料,季宴清是看过的。
相差的六岁里,是季盟之犯的另一个错。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那你会给我吗,哥哥?”
虞晚晚一头雾水,但是心中的疑问渐渐明了起来。
陆凡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没有直接去找季盟之,而是直接进入了季氏集团。
藏了什么样的心思昭然若揭。
虞晚晚想要发出动静,告诉季宴清自己就在这里,但是除了手脚,连她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她根本挪不动。
“给我想要的,或是……让虞晚晚去死。”
陆凡声音幽幽道。
滴滴。
虞晚晚听到了有什么声音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
她的眉心蹙起,低头,看见了外套下散发着红光的什么东西。
结合陆凡说的,要让她去死,那会不会是……
“那我总得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才能答应你。”
季宴清语气镇定。
陆凡不知做了什么,让季宴清相信了她暂时是安全的。
“呜呜呜……”
虞晚晚用力地叫着,但声音好像丝毫没有传到隔壁。
“合同就在这里,签了它,不然虞晚晚死。”
陆凡冷静得可怕,
“哥哥,你的选择,是你毕生的遗憾,还是你们新的开始呢?”
季宴清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和努力,不想放弃。
他想要公司,想要财富,想要地位。
“只要我签了这合同,你就会放了虞晚晚吗?”
“当然,哥哥。”
季宴清拿起了笔,笔尖距离合同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他犹豫了。
“看来……虞晚晚在你心中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重要,哥哥。”
陆凡哂笑。
季宴清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虞晚晚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陆凡要让季宴清答应什么,并且签下合同。
但是季宴清犹豫了。
她莫名松了口气。
不想要欠他的人情,不想因此心怀愧疚。
别签,别签。
“晚晚——”
另一道声音响起。
虞晚晚猛地抬起头。
是季宴礼!
“看来,我们的虞小姐很受欢迎。”
陆凡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
“我当初一看你就觉得不是好人,果然如此!”
季宴礼焦急的语气,投过墙壁都能清晰地传递到虞晚晚的耳中。
“既然两位哥哥都到齐了,那我就提出我的要求了。”
虞晚晚身体都靠在墙壁上,听到了几个字,
“……季氏集团……股份……季家。”
“好,我答应你!”
即便隔着厚厚的墙壁,季宴礼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落入了虞晚晚的耳朵里。
没有犹豫。
没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