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班迟到的虞晚晚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好在季宴清没有多说什么，保全了她仅剩不多的面子。
正在处理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虞晚晚接到了一个内线电话。
她看了眼，是前台小姐姐的。
“喂，怎么啦？”
“那个季凡，小季总等在这里，要让他进来吗？”
季凡……
虞晚晚眉心一凛，“我马上去请示季总。”
虞晚晚敲响了季宴清办公室的门，门内很快响起了一声“进”。
“虞助理，怎么了？”
季宴清头也没回地问道。
“季总，季凡，小季总在公司楼下，要让他上来吗？”
季宴清敛眉，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
他沉吟道：“快把人请进来。”
“是！”
虞晚晚跟着季宴清下了楼。
电梯里，季宴清从镜子中看到了虞晚晚略带紧张的神色，还是开口道：“你不用跟着我来的，今天要不回家休息吧？”
虞晚晚扯了扯嘴角，垂眸，“就算我再想要避免和他见面，以后工作上还是会少不了的，不如趁早习惯了。”
季宴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脆弱不堪……
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大哥，我突然拜访，你不会生气吧？”
大厅中，一席笔挺西装的季凡看见季宴清亲自来了，立刻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
眼神中好像见到了自己亲人般的高兴。
季宴清不着痕迹地和他拉开了距离，伸出手，“欢迎来到季氏集团。”
“辛苦大哥把我带上去啦！”
“还有虞助理，你好。”
季凡探过身子，特意看了眼安静地站在一边的虞晚晚。
“嗯，您好，小季总。”
她没有抬起头，所以错过了季凡眼中嗜血的光芒，和那时用小刀贴着她脸庞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小季总，好。”
“小季总。”
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员工，都恭恭敬敬地喊着季凡。
他都微笑着回应。
在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有讨论的声音传出来。
“以后那个三太子就是分公司的总裁了，季二爷岂不是跌落神坛了？”
这句话一出，虞晚晚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顿时凝滞了。
她想要去提醒里面的人，被季宴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还是季二爷好，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带点东西，态度还很亲和。”
“谁说不是呢，反正我还是喜欢季二爷。”
虞晚晚悄悄看了眼季凡，发现对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见他轻轻在茶水间的门上敲了两下。
引得里面的人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口中正在谈论的正主站在那儿，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小，小季总。”
“小季总您好……”
季凡笑得一脸如沐春风，银灰色的耳饰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说，“你们好呀，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可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哦。”
“好！”
“好的。”
两人赶紧小跑了出去。
虞晚晚担忧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还不知道得罪了季凡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季宴清的办公室。
虞晚晚说，“那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季宴清点头，让她先出去。
“等一下——”
季凡轻描淡写地开口制止了虞晚晚往外走去，
“毕竟是二哥的女朋友，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季凡笑着。
虞晚晚内心涌上了复杂。
当初还是陆凡的他，请教她问题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可这样的笑容现在在季凡的脸上，虞晚晚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心升起。
季宴清微微往前倾，目光肃穆，“虞助理还有工作要做……”
“大哥，只是让虞助理倒倒水什么的，也不行吗？”
在季凡的坚持下，虞晚晚还是被留了下来。
“上次我说的项目给了大哥，那么这一次，大哥会帮我在分公司站稳的吧？”
季凡开门见山，信息量过大，虞晚晚倒水的手一抖，在桌子上倒出了几滴水。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虞晚晚的走神，继续道：“没办法，二哥人缘好，在分公司留下的都是他的人，这么继续下去，我的工作都开展不下去了……大哥，帮帮我。”
季宴清深吸了一口气，“分公司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你也知道……父亲他，不会喜欢手太长的人，各司其职吧。”
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
季凡也不恼，往后一靠，视线终于还是落在了虞晚晚的身上。
她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袭来……
“那虞助理要不当我的助理吧，这样大哥不会感到为难吧？”
季宴清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季凡，你越界了。”
“好好好，开个玩笑而已，大哥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季凡狡黠一笑，“难道大哥也喜欢虞助理？”
“晚晚，出去。”
“是。”
虞晚晚如蒙大赦地出去了。
她机械地回到工位上，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事实上，和季凡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煎熬。
今天听到的这些话，要不要告诉阿礼呢？
虞晚晚心不在焉地工作，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直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已经是整整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一道身影在她的工位旁停下。
“虞助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个字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想清楚了，来分公司，我随时欢迎。”
“小季总，您说笑了。”虞晚晚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跟在你身边，我学习到了很多，师父。”
季凡压低了声音，
“季宴礼和季宴清最后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整个季氏，虞助理……成为我的人，也是早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季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虞晚晚缓了许久，摊开手，才发现两只手上都是冷汗。
她决定了，把今天的话都告诉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