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讨厌的苍蝇,两人干活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眼见事情已经步入正轨,才双双离去。
李岳回到览胜楼,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怎么?柳小姐在等我?”
柳若雪点点头,“你没有让我失望,不愧是小爱的哥哥。”
李瞳孔一缩,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他的动作顶翻。
一种莫名的恐慌席卷心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刚才做的梦来。
“你说什么,你哪听来的这个名字?”
柳若雪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物事,推至李越面前。
“你先看看我这闪雷镖,声如雷快如电,长5.88寸,7.62口径,总共八枚暗器。“
“卧槽,仿54式手枪?你哪来的,你也是穿越者?”
李岳兴奋地眉开眼笑,可算是遇到组织了,原来穿越者不是只有我一个。
“什么是仿54手枪?”
“手枪、手枪知道不?”
想着女孩子除了军迷,的确不太可能知道什么是54式,便急忙解释道。
“不懂,她只告诉我,这是闪雷镖,是唐门机括暗器的一种。你既然知道,那你们应该确实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说的小爱?她到底是谁?”
李岳急得抓住了柳若雪白皙的皓腕,在上面留下五道红色的痕迹。
“你......你先放开我。“
柳若雪害羞地挣脱李岳的大手,一抹粉红直接染上晶莹的耳垂。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纸片。
李岳接了过来,上面还带着一丝余温和馨香。
他心中满是疑惑,这个摸起来怎么像是照片纸?
翻过正面一看。顿时狂喜,他高兴地不停跳脚,发出无意识的怪叫,一会跳上桌子,一会跳到椅子上。
这张照片,正是他手机上的全家福,当时他妹妹李爱,觉得打印出来的照片更有格调,而专门去打印的。
既然这张照片出现在这里,那妹妹小爱是不是也......
“柳小姐,你可知这个照片的主人在哪?”
柳若雪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不敢看李岳期盼的眼神。
李岳的喜色慢慢凝固下来,“柳小姐,求求你告诉我,这照片的主人在哪?”
过了一会,柳若雪才小声说道:“五年前,李家灭门惨案,小爱她......对不起,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
李岳觉得眼前虚的厉害,柳若雪的声音也好像越来越远,脑海中有千百个念头各自纠缠。
他想仔细问,这个李家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李家,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五年来郁积的孤独、痛苦都随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柳若雪叹了口气,命属下替他推宫活血,足足一盏茶,才让他喘下一口气,醒了过来。
“柳小姐,你告诉我,我妹妹真的死了吗?”
李岳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即使再苦再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掉过半点眼泪。
柳若雪摇了摇头,李岳正要重新恢复希望,一抹笑意还潜藏在嘴角,突然又听闻她继续说道:“是灭门惨案,三个都死了。”
噗~李岳用力锤着胸口,吐出的鲜血更多了,“老天爷,你把我也带走吧!”
他很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脸憋得通红。
“李岳,李岳,你要振作,小爱还等着你给她报仇雪恨。”
柳若雪见李岳快要憋过去了,急忙摇晃着他的身体。
“别,别太TM晃了,快让你晃死了,对,报仇,我还要报仇。”
李岳的眼神依然死气沉沉,但至少又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柳小姐,是谁杀了我父母妹妹,他们都只是与世无争的人,有谁会去杀这样的人?”
“我查了整整五年,都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对方的势力,一定超乎我想象,不然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白家。”
“白家?”
“对,他们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一定知道些什么。”
白武威,李岳默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暗自发下誓言,爸妈妹妹,我一定替你们报仇血恨。
“小爱在的时候,经常和我提起过你,她一直坚信,你也会来,所以创下了李家这一大份家业,就是希望你过来的时候,不会像他们刚来那一会这样受苦。”
“李家的产品闪雷镖、火箭、掌心炮都是十分畅销的,其中有一种震天雷甚至可以让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有机会杀死一个肉身六重的武道高手。”
“奇怪的是,当李家消失后,他们所有的产品,包括出售的和未出售的,所有的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李家被灭门,存在的痕迹被完全抹去,怎么听其中都有大大的阴谋。
“总之,从白家查起总没有错误,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李岳走向窗边,览胜楼可以看到白家大院的场景。
只见里面灯火通明,许多丫鬟奴仆来来回回,看上去十分热闹。
而他的父母妹妹只能躺在冰冷的泥土里。
“柳小姐,我的家人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们。”
“好!”
柳若雪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青霞城后山,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出现在面前。
想到妹妹生前最怕冷,一到冬天,她的手都是冰凉的,她总喜欢把手伸进自己的脖子里取暖。
而现在却躺在冷冰冰的泥土里已经五年了。
李岳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疼爱自己的父母也跟着去了,自己没有家了。
“柳小姐,谢谢你为他们做的一切,我欠你一个人情。”
柳若雪清冷地说道:“小爱是我的朋友,我不需要你这一份人情。”
“你还是想想,怎么找出凶手,替他们报仇吧!”
柳若雪说完,随即离去。
其实数年过去,对于找出凶手,她早已不报希望。
“小爱,对不起,我不能找到凶手,为你报仇,从今日起,只能交给你哥哥了。”
李岳枯坐在坟前,不知过了多久,只记得刚来之时,夕阳在天边。
这个时候,却是天光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