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时明白，男人是故意晾着她。
毕竟，前两天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也拒绝了他一次。
目光盈盈抬起来，看向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宋云清，她唇角抿了又抿，到底还是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宋绵时不敢打扰男人，但，每天也会给他发信息，早晚的问候。
消息石沉大海。
即使清楚对方是故意的，心里却愈发焦急不安。
短短几天的等待也变成了相当难熬的漫长时间。
这天，她回到宿舍，翻出赵乔送的那套衣服，视线在上面停留良久。
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
镜中的少女娇俏曼妙，因为前几日的劳累和医院学校两点一线，现在又瘦了些，腰肢纤细得不行，盈盈一握。
闻晋收到的就是这么一张照片。
男人，食也性也。
乌沉的瞳孔微微沉下，他手指滑动。
一个小时后，女孩穿着挂脖裸背的黑色短裙，双眼蒙着黑蕾丝布，温驯低着头，站到闻晋的面前。
闻晋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指敲着椅手，一下又一下。
不甚明显的响声同时也敲在了宋绵时的心上。
宋绵时双唇紧抿，呼吸屏住。
她有些紧张。
停顿几秒，宋绵时乖顺走上前，摸索着，握住男人的指尖，带着一点点往上，落到她挂脖处系的蝴蝶结上。
粗粝指腹抵着皮肤摩挲，带起一阵鸡皮疙瘩的刺激感。
宋绵时半蹲下来，脸同时靠上闻晋的膝盖，青丝如铺散落，伏在他的手指间，又勾缠上指节。
妩色暧昧的色彩笼映进闻晋的眼底，她又将她的脸置于他的掌心。
“闻先生，请你拆礼物。”宋绵时轻轻地说。
这份礼物，是她。
而怎么拆——
自然是由闻晋自己来决定。
男人的手绕过少女的鬓间，置于她后颈，一点点拆开独属于他的‘礼物’，温热脸颊贴在他的小臂上，她微微仰起脸，透过那一层不透光的黑蕾丝注视着他。
只是这礼物拆得没半小时，宋绵时浑身上下已经犹如泡在水里了。
闻晋抱起宋绵时，把她平放在床上，从上向下地俯视着。
一黑一白，极致的反差。
今天挑选的很合适。
当粗粝手指再一次摩挲上纤细的腰，宋绵时反射性要躲，双手双脚朝床边爬。
下一秒，一只手拽上脚踝。
硬生生把宋绵时拽进怀里。
宋绵时扬起唇角，可怜兮兮道：“闻先生，我腰软了。”
说着，她仰起头，小心讨好地吻上男人唇边。
一声清脆的响声。
宋绵时神情一瞬空白。
这么大了，她还没被谁打过屁股。
仅有的记忆也是五岁往上走，她调皮，被奶奶狠狠抽过屁股。
张了张口，她委屈道：“闻先生？”
闻晋什么时候吃过这套？
不如说，没一个男人是吃这套的，相反的，宋绵时越这么求饶，就越想让他欺负，让他想将她吞腹拆骨，揉进胸膛里。
鼻尖相触，面容近在咫尺，清晰到脸上微小的容貌都能看得清晰。
没得到回应，宋绵时心肝颤颤，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男人的大掌抚上心口时，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握住骨节分明的掌指，又哄着亲了亲他的指腹。
眉眼含春，脸颊绯红。
闻晋眼底沉沉，骤然抬臂钳住宋绵时的腰身，把她像是烙饼一样翻了个面。
“胆子肥了？”
宋绵时耳尖羞红，回头道：“我没有。”
“那就是欠了。”
清脆声音回荡，疼痛感叠加，宋绵时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又羞又气，偏偏还不能反抗。
宋绵时指尖攥着被褥，快哭出声了。
在男人这里，她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就差没对男人摇尾乞怜。
就在这时，一阵热流往下淌。
宋绵时脸色一变。
可她想挡也来不及了，再说了，她现在浑身赤条条的，近乎什么都没穿，又拿什么挡？
真正的羞愤欲死。
宋绵时再从洗手间出来，脸色红色不行，身上也换了件低调的素白棉麻长裙，她走到闻晋的身边，男人长臂一伸，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臀侧挨着膝盖。
她看不见，但隐约能听见电视机播放的声音，似乎是一部电影。
正如宋绵时所猜测的没错。
闻晋确实是在看一部电影，叫《入殓师》，他后背靠着真皮沙发，手上捏着宋绵时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宋绵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轻声说：“闻先生，我……”
闻晋淡淡说：“有什么事等这部电影播完再说。”
宋绵时刚想说的话又吞了下去。
一部电影不长，左右也就两个小时。
两人相互依偎着的看完，宋绵时侧过头，听见结尾的音乐扬起，也听见了男人心口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莫名的，她不想开口了。
宋绵时这个想法仅仅是出现几秒钟，她还是稳住嗓音，说：“我想再向你借一笔钱。”
闻晋眉目淡淡，蕴着不耐，放下宋绵时的手。
虽然沉默无声，但也态度明显。
空气中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宋绵时抿了抿唇，按捺下心底的惴惴不安，轻声：“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可以给您写借条。”
有些事，一次就够了。
一旦次数多了，宋绵时也会和外面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再处理就更麻烦了。
闻晋没答，反问：“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像ATM机？”
顿了顿，他又讥讽：“还是那种一上门一哄就往外吐钱的那种ATM机。”
宋绵时听懂了闻晋的意思，脸上火辣辣，嫣红唇色也变得惨白。
人这是暗示她把他当傻子一样敷衍，一上门，就借钱。
喉头滚动半晌，她艰涩道：“我没有敷衍你，上一次拒绝你，是我不好。”
握着男人袖口的指尖微微收紧，那些平日周旋在会所的巧言善辩用不出来。
堵在喉咙里，哽咽得厉害。
半晌，宋绵时才慢慢放低姿态，轻声说：“如果闻先生不喜欢，我就不提了。”
“是吗？”他的口吻带着些许讽刺。
宋绵时垂下眼睛，掐着手掌心，“不会，我这段时间是闻先生的。”
她说的是“这段时间”。
闻晋眯了眯眼睛，伸出手，双指掐住小姑娘的下颚，平静开口：“小乖，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宋绵时轻声：“听话。”
但，听话又能怎么样，也不能当饭吃。
她想了想，打算明天去会所两班倒。
这样，两个月下来，应该能攒到一半的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