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沫芸被金吾卫突然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她被狠狠地摁在地上,一时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周围一片混乱,王公士族子弟们四处奔走,惊慌失措。
云瑶公主已经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此时,叶天青带着医药箱匆匆赶来,他把云瑶公主放平,自己跪在她身边开始施针。
他的手法娴熟而迅速,每一针都准确无误。
皇后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太医,云瑶的情况如何?”皇后急切地问。
“皇后娘娘,云瑶公主中了毒,我已经为她施针缓解了毒性,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叶天青沉声说。
皇帝坐在高台上,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听闻叶天青汇报云瑶公主是中毒之后,龙颜大怒,他猛地一挥手,冷冷地命令金吾卫将唐沫芸押入天牢。
“不是我!”唐沫芸大声喊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冤枉啊!我没有下毒!”
然而,她的声音在周围的混乱中显得如此微弱,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呼喊。
唐沫芸被金吾卫拖着离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王紫姣一众人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她们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真没想到,云瑶公主平日对唐沫芸不薄,竟然会下此毒手。”王紫姣冷笑,“应该把唐沫芸凌迟处死,恐怕唐家也会受牵连,大周第一书香世家,也该换换了。”
“那王二小姐的下场又是什么?”时柒在王紫姣身边大声问。
“你怎么还在这里?”王紫姣有些不耐烦,她似乎忘记了时柒的存在。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王二小姐,云瑶公主也是你的表姐,她现在危在旦夕,你反而在这里张牙舞爪,幸灾乐祸,你不会就是下毒的人吧!”
时柒的唇角噙着诡异的笑容,她直视着王紫姣的眼睛。
王紫姣脸色一变,她立刻反驳,“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都给我安静!”皇后怒喝道,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今天在场的人全都给不许走,一一审讯调查!”
王紫姣眼里忽然闪过一抹恐惧的神色,这一幕被时柒尽收眼底,时柒更加确定这事她肯定脱不掉干系。
金吾卫将现场的人都带到偏殿,一一进行审讯。
而在另一边,云瑶公主仍在昏迷中,叶天青一直在她身边施针。
皇后时不时地前来查看情况,步伐都凌乱了。
“叶太医,云瑶何时能醒来?”皇后急切地问。
“皇后娘殿下,云瑶公主的毒性虽然已经缓解,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叶天青回答。
“一定要确保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皇后娘娘叮嘱道。
叶天青迟疑了一下,“遵命,皇后殿下。”
在偏殿里,金吾卫首领严肃地审问着宫女。
他们表情冷峻,语气严厉,让宫女感到十分害怕。
“你,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金吾卫首领冷冷地问一个云瑶公主身边的宫女。
宫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奴婢只是奉命为云瑶公主送来糕点。”
“这糕点是你做的吗?”金吾卫首领审视着糕点,眉头紧锁。
“是,是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用什么做的?”金吾卫首领继续追问。
“用面粉、鸡蛋、糖……还有一些银耳。”宫女声音微颤地回答。
“银耳?你确定?”金吾卫首领目光严厉。
宫女立刻摇头,哭诉道,“不,不是银耳,是……是其他的东西。”
“快说!”金吾卫首领大声喝道。
“是时大师让我在糕点里加的。”宫女泣不成声,“时大师说云瑶公主最近太累,需要滋补。”
“时大师?”金吾卫首领皱了皱眉,看向时柒,“来人!把时大师押入天牢!”
王紫姣放声大笑,她站在人群的前方,嘲讽的目光投向被押走的时柒。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嚣张至极。
“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瞎子,竟然和唐沫芸里应外合,给云瑶公主下毒。”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向时柒的背影,“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时柒被押走后,王紫姣转身与刚才那个指认时柒的宫女对视。
她们目光交汇,似乎在无声地庆祝着胜利。
所有审讯结束后,金吾卫撤离,那个陷害时柒的宫女来到王紫姣身侧。
“紫娇小姐,后续金吾卫再问,我也会一口咬定是时柒让我往公主的糕点里放不明物。”
“做的很好,有重赏。”王紫姣赞许。
宫女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谢谢紫娇小姐的夸奖。”
王紫姣转身离开,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
她知道,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在天牢的角落里,唐沫芸独自蜷缩着,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泪水滑落。
铁窗外,月色昏暗,寒风呼啸,给这个阴冷、死寂的地方更增添了一份绝望。
唐沫芸感到自己似乎被世界抛弃了一般,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与恐惧之中。
突然,牢门被狠狠地推开,金吾卫押着时柒走了进来,粗鲁地将她扔在地上。
唐沫芸看到时柒被押进来,心中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这位小姐,你怎么也被抓来这天牢。”
唐沫芸的声音干涩,她已经失去了希望的火花,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时柒。
时柒待金吾卫都走了,才起身,她微笑着拍了拍唐沫芸,“沫芸,莫慌,我是故意让他们把我抓来的。”
“故意进天牢,这是为何?”唐沫芸一脸惊讶。
“为了陪你。”时柒唇角扬起一抹温暖而安慰的笑容,就像春天里的一缕阳光,照亮了这个阴冷的地方。
唐沫芸忽然感觉这个笑容很熟悉很温暖,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这位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姓名,你是哪家小姐?”
“我是朔风王府的数算大师,时柒。”时柒伸手把唐沫芸头发上的干草摘下,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在为一个朋友摘去身上的落叶。
摘完之后,立刻又变成盲人的眼神。
“你就是云瑶公主特邀的时大师。”唐沫芸垂眸,忽然又看向时柒,“时大师,可以为我算一卦吗?”
唐沫芸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恳求。
时柒微微尴尬,低头轻笑,“其实,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太乙神数。帮你算卦……也不太合适。”
唐沫芸抿了一下嘴,”对不起大师,我刚才说话太直接,我知道大师一般不轻易给人算卦。“她低下头,心中虽有失望,却也理解时柒的立场。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时柒,对啊,大师怎么能轻易算卦,以后谁在找她算卦,她就用这个借口搪塞。
“其实。”唐沫芸挠挠头,“我想请大师帮我算一下……”唐沫芸沉默了一下。
时柒接话,“帮你算是否可以活着离开天牢,是吗?”
唐沫芸摇摇头,“我想请大师帮我算一下,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是否还活着,他叫谢九龄。”